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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起!”
三人合力,伴随着一阵骨骼的咔咔作响声,将这条四百多斤重的深海剑鱼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剑鱼在甲板上还在疯狂挣扎,长剑乱扫。
徐一帆找准机会,一根粗木棍直接砸在剑鱼的脑袋上,随后拿起排血刀,利落地切断了它的脊椎骨。
甲板渐渐安静下来。
徐一帆看着这条占据了小半个甲板的巨型剑鱼,再看看冰舱里的黄鳍金枪鱼。
“稳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
破浪号在这片沉船区彻底扎下了根。
他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下竿,中鱼,溜鱼,放血,冰藏。
虽然没有再遇到像剑鱼这么夸张的巨物,但七八十斤的大眼金枪鱼、六十多斤的章红鱼、深海红鲙,接连不断地被拉上甲板。
直到第三天傍晚。
破浪号的三个巨型冰水活鱼舱,外加甲板上的两个保温箱,全部被塞得满满当当。
船只的吃水线都被压下去了一大截。
淡水喝完了,食物吃光了,连防晕船药都空了。
三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汗臭味和机油味,眼眶深陷,衣服上全是干涸的鱼血。
“冰不够了,不能再钓了。”
徐一帆拔掉电绞轮的插头,推开驾驶舱的门。
“娜塔沙,收起所有装备。安娜,检查三台发动机油路。我们返航。”
“收到,老板!”
三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三台雅马哈350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破浪号顶着风浪,像一头满载战利品的孤狼,朝着大陆的方向狂飙。
次日清晨。
熟悉的码头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此时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拖网船、刺网船正在卸货。
当破浪号这艘造型极具压迫感的深灰色重型快艇驶入港湾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谁的船?大飞?”
“尾巴上挂三台350,疯了吧,这得烧多少油?”
“等等,那不是前几天开小破快艇的那个外地小子吗?叫徐一帆!”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徐一帆稳稳地将船停靠在泊位上。
林大强早已在岸上等着了。他嘴里叼着烟,看着吃水深得离谱的快艇,眼睛瞪得老大。
“一帆,你这是去哪抢劫了?船底都快压到海面了。”
“没抢劫,去你的老主顾那里取了点货。”徐一帆跳上岸,把缆绳扔给林大强。
“打个电话给钱三九,让他带最大的地磅和最好的卡车过来。普通的秤吃不下。”
半小时后。
钱三九带着四个伙计,开着一辆冷藏车火急火燎地赶到码头。
一上船,钱三九打开第一个冰舱的盖子,手里的烟“吧嗒”一下掉在了甲板上。
“黄鳍……这么大的黄鳍!还有这红皮的,极品深海红鲙!卧槽,这一舱全是大眼金枪!”
钱三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做了十几年海鲜收购,很少见到一条快艇能拉回这么多远洋高级货。
“别废话,过磅。”徐一帆喝了口林大强递来的矿泉水。
搬运工们开始疯狂忙碌。
随着一头头巨物被吊机吊上岸,周围看热闹的渔民越来越多,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那条四百多斤的去头去内脏的剑鱼被吊机拉出冰舱时,整个码头轰动了。
“这得几百斤啊……”
“这小子真不要命,这种货是快艇能搞的吗?”
钱三九拿着计算器,手指按得飞快,额头上全是汗。
“一帆,我服了。”
钱三九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徐一帆:
“黄鳍金枪鱼,处理得极其完美,神经绞杀没伤肉,152斤,给你算高价,一斤90块,13680。”
“剑鱼,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这么大体型实在罕见,整条我给你按30000算。”
“大眼金枪、章红、红鲙……加上那些杂鱼……”
钱三九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总共,二十一万四千。我没带那么多现金,马上给你公司账户转账。”
徐一帆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徐一帆转头,看向旁边还在抽烟的林大强。
“老林,这是尾款十七万,加上这两天的利息,我给你转十七万五。”
林大强愣了一下,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种!这艘船归你了!”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一旁,看着徐一帆操作完转账,扣掉油费饵料,这次净利润还剩三万多。
虽然没剩多少钱,但他们拥有了一艘真正的海上钢铁巨兽。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喇叭声。
一艘五十多米长的老旧铁壳拖网船,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蛮横地朝着徐一帆的泊位靠过来。
站在船头的,正是前几天被娜塔沙吓退的赵虎。
赵虎居高临下地站在高大的铁壳船上,看着徐一帆新买的“破浪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阴狠。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鸟枪换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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