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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海上没信号。有事?”
刘浩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眼神在徐一帆身后的娜塔沙和安娜身上转了两圈,闪过一丝淫邪,随后又盯上了安娜手里搬着的大号保温箱。
“表弟,听说你发财了啊?”
刘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才村头都在传,说你弄了艘什么大飞,一趟海打回来二三十万的货?行啊小子,藏得够深的。”
徐一帆没搭理他,侧开身子:“安娜,把东西搬到厨房,准备做饭。”
“是,老板。”
安娜抱着沉重的保温箱往里走。路过刘浩身边时,刘浩眼尖,看到了保温箱缝隙里透出的血红色鱼肉。
“等等!”
刘浩一把按在保温箱上,眼睛放光:“这是金枪鱼?卧槽,这肉的颜色,顶级货啊!”
他转头看向徐一帆,理所当然地说道:“一帆,这鱼来得正好。你嫂子明天娘家来人,正愁没拿得出手的硬菜。这箱鱼我搬走了啊,算你给哥随的份子了。”
说着,他双手就去抢安娜手里的箱子。
安娜眼神一冷,双臂稳如泰山,刘浩憋红了脸也没能拉动分毫。
“松手。”徐一帆声音冷冽。
刘浩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徐一帆,你什么意思?哥拿你条鱼都不行?你一趟赚几十万,一条破鱼还跟我计较?”
徐桂花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但话里话外全是道德绑架:
“一帆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是你亲表哥!从小大姑是怎么疼你的?现在你哥要结婚了,女方要面子,你这当弟弟的支援点高级海鲜怎么了?”
“再说了,你现在出息了,买了那么大的船,也得拉扯拉扯家里人啊。”
徐桂花搓了搓手,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浩子这两年也没个正经工作。我寻思着,你那船挺大,缺个管事的吧?让浩子去给你当个船长,或者当个经理管管账。都是自家人,绝对比外人靠谱。你一个月随便给他开个两万底薪加上提成,也不多吧?”
徐一帆听笑了。
一个月两万底薪加提成?拿走六十斤大眼金枪和三十斤极品剑鱼腩?
这两块鱼肉拿到市场上,起码值一万块钱。
这是纯粹跑来白嫖吸血了。
“大姑。”
徐一帆看着徐桂花,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三年前,我爸出海遇到风暴,船翻了,人在医院急救。医生说要交五万块钱手术费。”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见血:
“我当时跪在你家门口借钱。你怎么说的?”
徐桂花脸色一变,眼神闪躲:“那……那是你姑父把钱全压在工程里了,手里没活钱啊……”
“你手里没活钱,但转头第二天,刘浩就提了一辆十四万的思域。”
徐一帆指着刘浩的鼻子,“这钱,你们哪来的?是我爸当年借给你们盖房子的八万块钱!我爸快死了,你们连欠我们的钱都不还!”
“后来我爸没救回来,丧葬费是我找钱三九借的。我接手了这破房子和一屁股债。这两年我天天吃泡面出海,你们来看过我一次吗?”
“现在听说我赚了点钱,买了一箱鱼,你们就跑来认亲戚了?”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刘浩:“拿我的鱼去充面子?让我给你开两万底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上我的船?”
刘浩被当场揭穿老底,顿时恼羞成怒。
“徐一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刘浩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破口大骂:
“欠条早过了诉讼期了,谁证明欠你钱了?老子今天就拿这鱼了,你能怎么着?就你这两个洋妞,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人把她们办了!”
说着,刘浩抬起手,一巴掌就朝徐一帆的脸上扇去。
他以为徐一帆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但他错了。
现在的徐一帆,是在深海里跟几百斤的怪物搏命活下来的。
没等刘浩的巴掌落下,徐一帆猛地抬腿。
“砰!”
势大力沉的一记正蹬,精准地踹在刘浩的肚子上。
“呃啊。”
刘浩连退了五六步,一屁股摔在院子的泥水坑里,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出来。
“杀人啦!打哥哥啦!没有王法啦!”
徐桂花尖叫一声,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了泼妇骂街的惯用套路:
“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打死我们娘俩吧!你爹死的早,没人教你规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