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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徐老板痛快!你放心,这活儿我当成自家祖坟来修。兄弟们,卸货!把二队三队的人全给我摇过来,带上两台重型气动打桩机,今天连夜开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两个小时,另外两艘满载设备的工程驳船从江海市码头开到了基地外围。
六十多个精壮的工人戴着安全帽,穿着连体防水服,如同工蚁般迅速铺开。
“先堵溶洞!”
赵铁站在驳船上拿着对讲机指挥。
潜水员孙强穿戴好重型潜水服,带着水下探照灯和通讯设备下了水。
他拖着一条粗壮的输料管,直奔西南角的岩礁区。
“洞口确认,直径一米二左右,内部水流平缓。”
对讲机里传来孙强的声音。
“下料!”
驳船上的特种水泥搅拌机开始轰鸣。
这是一种多用于跨海大桥桥墩建设的水下速凝高标号混凝土,入水不散,遇到海水后会迅速产生水化反应凝固。
灰白色的水泥浆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泵入溶洞深处。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这个天然的漏洞就被几十吨混凝土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人造岩石。
紧接着,最耗时耗力的打桩工程开始了。
“咚!咚!咚!”
重型气动打桩机悬吊在半空,巨大的活塞一次次落下,狠狠砸在钢拔的顶部。
每一锤下去,地面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动。
十米长的钢拔,被生生砸进海底六米深,穿透了淤泥层,死死嵌进了底部的硬岩里。
露在水面上的四米,则作为承载重型防护网的骨架。
八十亩的鱼塘,外围周长将近一公里。每隔三米打一根桩,需要足足三百多根钢拔。
整个基地机器轰鸣,昼夜不息。
徐一帆没有闲着。他不仅要建墙,还要彻底升级基地的内部系统。
第二天下午,三辆印着“蓝海智控”标识的面包车开进基地。
领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叫陈阳,是江海市做水产物联网监控最专业的技术团队负责人。
“徐老板,按照你的要求,方案做出来了。”
陈阳在折叠桌上铺开图纸,道:
“外围八十亩,我给你配十六台水下声呐探测器,三十六个星光级夜视防水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只要有超过五十斤的活物靠近钢网两米范围内,声呐自动报警。”
徐一帆看着图纸,指着岸边的几个点位:
“不够。水面上再加十二个热成像云台摄像头,覆盖整个滩涂和堤坝。另外,我要一套全自动的水质监测和循环泵控系统,全部接入中央控制室。”
陈阳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气:
“老板,你这配置,赶上边防哨所了。全套下来,设备加人工,少说得一百二十万。”
“马上签合同,打五十万预付款。工程队打完钢桩,你们的线必须同步铺过去。”徐一帆直接拍板。
“明白!我马上调货!”陈阳兴奋地去打电话。
三天后。
三百多根钢拔全部打入海底。
赵铁指挥着工人,开始铺设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混编不锈钢丝的重型防护网。
这种网格极小,只有三指宽,别说大型海兽,连稍微大点的海蟹都钻不进来。
电焊火花在海风中四处飞溅。
工人们用特制的不锈钢卡扣和水下焊接技术,将防护网死死固定在每一根钢拔上。
在网的底部最贴近海底淤泥的位置,陈阳的团队拉上了两道低压电击驱离线。
又过了五天。
整个外围防线彻底完工。
站在岸边望去,一道高出水面两米的黑色钢铁长城将八十亩鱼塘与外海彻底隔绝。
海浪拍打在钢网上,瞬间被绞碎成白色的泡沫。
赵铁擦着汗,拿着工程验收单递给徐一帆:
“徐老板,你验验货。就算现在开进来一艘百吨级的渔船,全速撞上去,这网最多变形,绝对破不了!”
徐一帆顺着堤坝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直接结清了尾款。
硬件设施建好了,接下来是人员配置。
随着设备升级,李正和原本的五个零工已经无法满足基地的运转需求。
徐一帆通过中介,招募了一批专业人员。
安保队长叫王雷,三十出头,退伍侦察兵出身,身材魁梧,性格沉稳。
他带了四个同样退伍的兄弟,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室和巡逻。
王雷还牵来了三条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背防暴犬,分别散养在基地的三个关键路口。
为了安置这些人,徐一帆拆掉了原本漏风的彩钢板房,找工程队在基地地势最高的地方,用轻钢结构快速搭建了一栋占地三百平米的两层综合楼。
一楼是员工宿舍、食堂和仓库。
二楼是徐一帆的办公室、起居室,以及基地的中间控制室。
控制室里,整整一面墙的显示屏。
水下的声呐雷达图、水面热成像、水质溶解氧数据、盐度、PH值,一目了然。
“老板,这才是干大买卖的样子啊。”
李正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水下画面,咂了咂嘴。
“别看了,去把水泵房的阀门检查一遍,明天准备进苗。”徐一帆吩咐道。
当晚,夜深人静。
徐一帆独自来到综合楼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