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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清蒸大龙虾肉质紧实,鲜甜弹牙。
徐一帆吃完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千万六百万的进账并没有让他失眠,反倒让他睡得格外踏实。
凌晨四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徐一帆翻身下床,套上防水冲锋衣,穿好齐膝的胶鞋。
推开门,安娜和娜塔沙已经等在走廊里。
两人同样换上了紧身的连体防水服,手里拎着水桶,抄网和几十块钱一把的加长不锈钢赶海钳。
“走。”
徐一帆言简意赅。
三人刚走到基地院子里,正碰上起早准备去检查抽水泵的老员工王建国。
王建国看着徐一帆这身行头,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老板,今天超级大退潮是不假,但你昨天刚进账一千六百万,这大冷天的,还要亲自下滩踩泥巴啊?”
在王建国看来,都有这一千多万打底了,把基地一卖,去市里买几套房收租,下半辈子连脚趾头都不用沾海水。
徐一帆顺手从工具架上拿了一把短柄扁铁铲,掂了掂重量:
“一千六百万是意外之财,赶海是本职工作。海里的货不等人,潮水退了,不去捡就是亏。”
王建国咂咂嘴,看着老板干脆利的背影,心想这富二代跟别人还真不一样。
十五分钟后,徐一帆开着基地那辆破皮卡,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抵达了黑礁滩。
黑礁滩是江海市附近最大的一片滩涂,一半是嶙峋的黑色礁石群,另一半是连绵几公里的烂泥滩。
今天农历初一,天文大潮,海水退得极远,露出了一大片平时根本淹没在水下的海底。
天还黑着,但滩涂上已经星星点点亮起了几百盏头灯。
全副武装的赶海人像是一群觅食的工蚁,在礁石缝和泥滩上低头搜寻着。
徐一帆停好车,带着两个高挑的大洋马提着桶走下防波堤,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昨天徐一帆开着几千万的豪华游艇出海、把李金海一伙人送进局子的事,早就在当地海鲜圈子里传开了。
几个正在浅水洼里捞杂鱼的赶海人停下动作,交头接耳。
“那不是徐家那子吗?听昨天发了横财,怎么今天跑来跟咱们抢泥巴了?”
“富人体验生活呗。拿着几十块的破钳子,带着两个外国女保镖,当这是来度假呢?”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脚踩短水鞋的中年胖子叼着烟走了过来。
这人叫马大海,是附近几个码头有名的海鲜贩子,人称马老板。
平时仗着财大气粗,经常压低价格收赶海人的散货。
马大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安娜和娜塔沙紧绷的曲线上溜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冲徐一帆开口:
“哟,徐老板。放着游艇不开,跑这儿来受冻?这黑礁滩昨半夜就有人下来了,早被翻得底朝天,连个螃蟹都没给留下。你现在下来,除了喝西北风,可什么都捞不着。听哥一句劝,回去搂着洋妞睡热炕头多好?”
徐一帆看都没看马大海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左侧那片面积最大的黑泥滩。
马大海被无视,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还真以为有点钱就能当龙王爷了?那片烂泥滩底下全是腐烂的海藻,臭气熏天,连滩涂鱼都不愿意往那边靠,他去那边能摸到个屁!”
徐一帆对身后的嘲笑充耳不闻。
马大海的没错,那片泥滩确实臭。那是洋流带来的大量有机物混合着死鱼烂虾沉积形成的。
但这些老赶海人不懂,这种富营养化的臭泥,正是大型底栖甲壳类动物最喜欢的温床。
一脚踩进烂泥,淤泥直接没过脚踝,拔腿都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化氢臭鸡蛋味。
“跟紧我的脚印。”
徐一帆回头叮嘱了一句。
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脚步稳健,哪怕踩在淤泥里,身体连晃都不晃一下。
徐一帆打着强光手电,目光在平坦的泥面上快速扫视。
走了大概两百米,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
在他正前方的烂泥里,有一个拳头大的不规则洞口。洞口周围有一圈向外翻开的新鲜黄泥,洞里还正往外冒着浑浊的清水。
“就这儿了。”
徐一帆蹲下身,手里的加长不锈钢赶海钳顺着洞口边缘,呈四十五度角,慢慢探了进去。
钳子刚伸进去不到三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