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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解牛式分割。
两条巨大的后腿被卸下,前排骨被砍成均等的段。
野猪常年运动,脂肪层下是暗红色的紧致瘦肉。
徐一帆挑出了腹部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以及两条最嫩的里脊。
“剩下的冻你冰柜里。”
徐一帆把多余的肉块扔进林海拿来的整理箱。
“够意思。”
林海乐得合不拢嘴,道:
“这纯野生的玩意儿,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
夜幕降临。
黑沙岛的夜晚海风微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变得清晰。
别墅前的空地上,安娜和娜塔沙用沙滩上的大卵石垒起了一个长条形的火坑。
阿杰抱来一堆干燥的荔枝木和椰壳,倒上一点引火油,点燃了篝火。
火焰窜起一米多高,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带着果木特有的香气。
火坑上方架起了一张两米长的定制粗铁丝网。
徐一帆将切成两指厚的野猪五花肉和肋排铺在烤网上。没有复杂的腌制,只撒了粗海盐和现磨黑胡椒。
高温下,野猪肉的脂肪迅速融化,油脂滴在暗红色的木炭上,激起一阵白烟。浓郁的烤肉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旁边的折叠桌上,放着下午钓上来的那条牛港鲹。
叶翘手里拿着一把刺身刀,将银灰色的鱼肉切成透光的薄片,整齐地码放在铺满碎冰的托盘上。
旁边放着酱油和现磨的生山葵。
“开饭。”
徐一帆用夹子将烤得焦黄冒油的五花肉翻了个面,拿起一罐冰镇科罗娜,单手捏开拉环。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
野猪肉肉质紧实,带着狂野的嚼劲,炭火的炙烤将多余的油脂逼出,外皮焦脆,内里汁水丰盈。
搭配上一口冰凉刺骨的啤酒,极大地缓解了白天的疲惫。
牛港鲹的刺身则提供了截然不同的口感,爽脆、甘甜,山葵的辛辣直冲鼻腔。
“干杯,敬深海,也敬这头倒霉的野猪。”叶翘举起酒罐,跟徐一帆碰了一下,仰头灌下半罐。
林海啃着一根猪排,满嘴是油:“徐船长,以后你这深渊号要是想搞补给,或者想避避风头,随时来我这。黑沙岛大门永远给你们敞开。”
徐一帆喝了一口酒,淡淡地点了下头,没话。
他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篝火,看向漆黑的海面。
晚风突然变大了,海浪的声音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属于自然的低频震动。
“突突突突……”
那是老式柴油发动机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一个哮喘病人在沉重地呼吸。
徐一帆放下了手里的肉,站起身。
叶翘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停止了咀嚼,手摸向了大腿外侧,那里绑着她的战术直刀。
“林海,你今晚有客?”徐一帆问。
林海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脸色变了:
“没有。最近一个月都没人预定。而且这声音不对,听着像拖网船。”
海平面上没有任何灯光。
按照海事规定,夜晚航行的船只必须开启航行灯和桅灯。
这艘船完全是在摸黑航行。
凭借着超常的视力,徐一帆在距离沙滩大约五百米的位置,看清了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
一艘大约三十米长的老式钢壳渔船。
引擎声停止了。接着是铁链摩擦绞盘的刺耳声。
对方抛锚了。
位置刚好卡在出海的航道上,距离深渊号不到两百米。
“安娜,娜塔沙。”
徐一帆声音极低,不带一丝温度。
两个毛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闪身退进了别墅背光的阴影里。
几秒钟后,两人重新出现,娜塔沙手里拿着下午徐一帆用过的那把复合弓,安娜则端起了叶翘那把反曲弩。
两人迅速散开,隐蔽在两侧的椰子树后。
“嗡!”
海面上亮起了两道微弱的手电光,两台外挂马达的冲锋舟被放了下来,满载着黑影,借着海浪的掩护,快速朝着沙滩别墅的篝火方向驶来。
“妈的,来者不善。”
林海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屋里跑,道:
“我去拿家伙,屋里床底下有两把雷明顿。”
“来不及了。”
徐一帆伸手按住林海的肩膀。
冲锋舟已经冲上了沙滩。
马达熄火。
十几个男人跳进齐膝深的海水里,涉水走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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