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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分钟,赵德水仅存的那点亡命徒凶性被彻底撕碎。
鼻涕、眼泪和冷汗混杂着血水糊满了他的整张脸,他疯狂地在礁石边缘抠挖着,指甲盖翻开崩断也毫无所觉。
徐一帆手臂发力,单手将他从水坑里拎了出来,像扔死狗一样摔在干燥的礁石上。
赵德水两条腿上血肉模糊,上面还死死挂着两只死不松口的大青蟹,蟹螯深陷肉中。
叶翘上前两脚将青蟹踩碎,踢进海里。
赵德水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干呕着,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惊恐。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船长,那是比他们这种亡命徒还要残暴冰冷百倍的阎罗。
“叫什么。哪来的。船上还有什么人。”
徐一帆点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德水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不敢有半句隐瞒:
“我……我叫赵德水,外号丧狗……我们是……是从越州重刑监狱逃出来的……”
这话一出,连林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个月前,越州监狱暴动,抢了押运车逃走的重特大武装越狱犯?!”林海惊呼出声,“新闻上天天播,悬赏通缉令贴满了沿海所有码头!”
赵德水瘫在地上,无力地点了点头:
“对……是我们。我们在山里躲了两个月,上周在老渔港劫了这艘钢壳拖网船,杀了船老大一家三口,想横跨公海偷渡去金三角……船上的柴油快烧干了,淡水也没了,我们看到这个岛有灯光,还有一艘好船,就想……就想抢了船再跑……”
“船上还有人吗?”徐一帆问。
“没了……全都在这儿了,一共十二个,都在这儿了……”
赵德水痛哭流涕,抱住自己满是血洞的腿,“给我止血……求求你给我止血,我要死了……”
徐一帆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转头看向叶翘。
叶翘拿出卫星通讯器,拨通了一个专线号码。
“我是叶翘,越州特大越狱逃犯赵德水团伙十二人,已被全部制服控制,现场起获猎枪一把,自制火器及管制刀具若干。派海警巡逻舰过来接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一个严肃有力的声音:
“确认是赵德水团伙?!”
“确认,人还活着,但受了点轻伤。天亮前能赶到吗?”
“南海海警第三支队立刻出动两艘高速缉私巡逻艇,全速前进,预计两时后抵达黑沙岛!请务必确保现场安全!”
挂断通讯,叶翘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徐一帆。
“这一趟度假,过得比在深海摸宝还刺激。”
徐一帆掐灭了烟头:“把他们全部锁进别墅的地下冷库,天亮前别让他们跑了。”
林海和阿杰立刻找来粗铁链和挂锁,将这群早已吓破了胆、毫无反抗能力的逃犯像拖牲口一样拖进了地下储藏室,重重锁上了大铁门。
清晨六点。
海平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沙滩上。
平静的海面上,传来了大功率柴油机引擎的轰鸣声。
两艘涂装整齐的六十米级海警高速巡逻艇破浪而来,船头的重机枪防盾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巡逻艇在黑沙岛外侧迅速放下四艘突击硬壳充气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