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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帆脱掉沾满血迹的战术背心,扔进洗衣桶,抓起一瓶冰镇矿泉水猛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让他浑身的肌肉彻底舒展开来。
“帆哥,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李浩快步走上前请示。
徐一帆看了一眼海图显示器。
“启动双主机,深渊号全速离港。离开黑沙岛十二海里水道,进入南炎夏海公海航道,直奔港岛维多利亚港深水码头。”
叶翘走到他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去港岛?找苏富比,还是找新界那帮吃地下黑金的潮汕老头?”
徐一帆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圈,眼神穿透驾驶舱的前挡风玻璃,望向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
“两手抓。老黄金和银砖走潮汕地下钱庄,全部熔铸换成不记名离岸美元本票。”
“至于那些鸽血红宝石和古董首饰……叶翘,联系你在港岛的人脉,我们搞一场私人的地下鉴宝竞拍会。”
“深渊号下一趟出公海深潜探险,需要换装一套瑞士进口的万米级重型声呐和全钛合金双人深潜器,要花好几个亿。”
徐一帆掐灭烟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硬而自信的笑意:
“这笔钱,正好让这帮几十年前南洋走私犯的家底,替咱们全买了单。”
“明白!”
驾驶舱内,李浩重重推下主机操纵杆。
“轰隆隆!”
“轰隆隆!”
深渊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双螺旋桨高速旋切水流,将黑沙岛背风湾的浅水拍打成滚滚白沫。
两小时后,黑沙岛在雷达屏幕上彻底缩成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绿点。
深渊号驶入公海自由航行区。
……
次日凌晨四点半,港岛屯门青山湾外海,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废弃深水货柜码头。
夜色浓黑如墨,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加长黑色防弹商务车静静停在栈桥水泥地上,车灯熄灭,只有车窗里偶尔闪烁出一星半点的烟头红光。
深渊号关闭了大部分甲板照明,只亮起吃水警示灯,悄无声息地靠上了防撞轮胎垫。
缆绳刚抛下系紧,栈桥阴影里便走出几个穿黑色防风夹克的精瘦汉子。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眼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铁胆核桃。
正是新界潮汕商会专门吃地下黑金的坐馆大掌柜!
陆金荣。
“帆哥,陆金荣到了。”李浩快步走进驾驶舱低声道。
徐一帆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作训服,神色沉静:
“让他带三个人上船,其余人在岸上等着。”
“明白。”
两分钟后,陆金荣带着两名背着便携式光谱检测仪和喷枪的验金师傅走进二号深潜重型保险库。
厚重的防爆钢门向内敞开。
当手电光打在货架上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两老银砖、八十根重型大黄鱼和三百根小黄鱼上时,陆金荣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两颗铁胆在掌心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陆爷,开工吧。”
徐一帆靠在保险库门边,点了一根烟。
陆金荣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烁着生意人特有的贪婪与精明:
“徐老弟,大手笔啊。这批货……带土腥味,压箱底至少放了六七十年了吧?”
“不该问的别问,按老规矩,验成色,开票。”
徐一帆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
“行!痛快!”
陆金荣一挥手,两名验金师傅立刻蹲下身。
电动取样钻头在银砖和大黄鱼表面钻出细碎的金粉银屑,试金石划过,强酸滴落,便携光谱仪发出清脆的蜂鸣。
半小时后,验金师傅擦着汗站起身:“陆爷,货真得不能再真。大黄鱼纯度都在九九二以上,银砖全是用官铸底子,含银量九成八,没杂质。”
陆金荣转过身,从随身皮箱里拿出一个加密卫星终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老银砖总重八百斤,折算两万五千六百两;金条总重八十斤纯金。按咱们事先谈好的黑市折价,扣除两成熔铸洗白手续费。”
陆金荣推过来一张单据:“一共是一千四百五十万美金。徐老弟,走瑞士信贷的不记名离岸美元本票,见票即付,全球通行,查不到任何源头。”
徐一帆拿过本票,叶翘在旁边用微型扫描仪扫码核验密钥,随即对徐一帆微微点头:
“资金链干净,已经挂入我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空壳账户。”
“陆爷爽快。”徐一帆将本票收进战术口袋,“李浩,帮陆爷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