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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样吗?”
之前有蛋有兽的,她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这可是个人!
奶娘是个会照顾孩子的,把苏若楠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她也从来不摆长辈的架子,苏若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倒是让苏若楠的日子愈发过得惬意,觉得就算是王虎不回来,也挺好。
日子倏忽而过,转眼临近年末,一道震动全国的消息传来——中断十余年的高考,正式恢复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按照一九七七年国家正式出台、一九七八年全面落地的高考政策,此次高考面向全社会开放,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均可报考,不看出身、不唯成分,择优录取,是十余年来普通人唯一能凭学识跳出农门、改变命运的正统出路。
政策明文规定,知青可以就地报名、就地备考,公社统一组织登记,村里划拨闲置场地,集中安排知青复习,全力支持大家备考升学。
一时之间,村里所有插队知青,无论平日懒散勤勉,全都铆足了浑身劲头,彻底告别了往日散漫的知青生活,全身心扑在了学习上。
大队部特意腾出后院两间最大的闲置公房,当作全村知青的集中复习室。
屋子简单清扫过后,摆上各家凑来的旧木桌、长板凳,黑板是早已褪色的旧木板,用墨汁重新刷了一遍,粗糙却格外醒目,成了所有人心目中唯一的希望阵地。
彼时的东北腊月天寒地冻,北风裹着雪粒子疯狂拍打窗棂,屋内却日日灯火不息,暖意与书气扑面而来。
条件极其简陋,没有崭新的成套教辅,没有取暖的煤炉,更没有安静私密的学习空间。
知青们人手一本泛黄卷边的旧课本,大多是互相借阅、手抄复刻的笔记,边角磨得发白,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重点批注。
有的人舍不得用电,就用墨水瓶自制煤油灯,灯芯细细长长,夜夜燃到深夜。
有的人把废旧报纸订成草稿本,正反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学公式、政治知识点与文言注解。
每日天不亮,天光微亮,复习室的门便早早打开。
知青们裹着厚厚的打补丁的棉袄、棉裤,哈着白气冲进屋里,搓热冻僵的双手,便低头伏案苦读。
清晨的院子里,不再有闲聊打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朗朗不绝的读书声,语文课文、政治理论、数理公式,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大队院落。
没有人舍得早睡,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苦熬多年、千载难逢的翻盘机遇。
曾经纠结的人际矛盾、知青点的琐碎纷争、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在高考面前尽数烟消云散。
此刻所有人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好好复习、顺利高考、成功上岸。
风雪年年依旧,乡村岁月平淡如常,可一九七八年的这个冬天,牤牛村的空气里,处处都涌动着滚烫的希望与少年人的韧劲。
莫名的,苏若楠的脑海里就蒸腾起一句话: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她埋头继续读书,早在几年前她就捡起了课本,不知道比这些知青早了多少步。
没办法,笨鸟先飞!
系统已经无力吐槽。
就它家宿主,还笨鸟?
要不要看看,你走过几个小世界,那灵魂力加强了多少?
就它家宿主那记忆力,估计课本早就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