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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老爷还以为是落难才子,结果呢?
养了大半年,文不能提笔写字,武不能挑担干活,念书就头疼,半点本事没有!”
“可不是嘛!”
先前的丫鬟连连附和。
“咱们府里好歹是三品大人的府邸,什么样的能人没见过?
偏他最特殊,白吃白住、清闲度日。
也就是咱们小姐心善,心疼他,特意给求了个花匠的闲差,不用干粗活,日日在园里吹风看雪,比我们这些当差的还舒服!”
“舒服又如何?终究是个没前程的。”
年长的丫鬟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
“无家无根、无才无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说到底就是个落魄闲人。
小姐再好生照料,主仆有别、云泥之差,难道还真能有什么牵扯?
我看再过些时日,老爷失了耐心,迟早把他赶出去!”
“啧啧,白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偏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真是可惜了小姐一番心意……”
细碎刻薄的闲话顺着冷风飘过来,句句刺耳。
沈砚之握着竹扫帚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收紧,冻得干裂的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回头,亦没有争辩,只是垂着眼眸,默默扫去花枝上的积雪。
漫天风雪落满肩头,一身粗布寒衣,衬得他身形愈发孤冷落寞。
他无从辩驳,也无力辩驳。
前尘尽忘,如今的他,在旁人眼中,只是一个依附府中、一无所长、空有皮囊的无用花匠罢了。
深山雪后,日头和煦,晒得满院积雪微微化水,檐角滴水叮咚。
苏若楠陪着两位哥哥在村内转了大半日,看过村中文脉绵延,村民知礼守序的模样,心里招揽人手的盘算就更深了。
四下无人,她在心底轻声唤出了沉寂许久的系统。
“系统,汇报一下沈砚之如今的近况。”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准时响起。
得知沈砚之被安置在后花园打理花木,处境窘迫的时候,苏若楠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真好。
这才是渣男该有的样子。
前世他沈砚之前程坦荡、受人敬重,而原主困在山村,落得半生孤苦。
这一世他彻底失忆,困在深宅大院做最底层的花匠,受人磋磨,被人轻视,也算是尝尝原主经历的苦难。
系统弱弱补充:“检测到目标人物男主气运浓厚,腿伤愈合,断腿的骨骼彻底修复。”
这句补充,来得猝不及防。
苏若楠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冷嗤。
果然。
不愧是男主。
都落到这般境地,一无所有、记忆尽失、沦为仆役,受尽冷眼磋磨,偏偏最关键的身子底子,半点亏都不吃。
旁人九死一生必留病根的断腿,在他身上轻轻松松痊愈,气运庇佑,也算是得天独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