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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没敢说的是,这位舅老爷平日里惹是生非,仇家遍地,更不好查找了。
小舅子捂着胸口,,眼底满是阴戾:
“特意蹲点?我近期从未与人结下死仇,唯一得罪的人,只有一个。”
他瞬间想到屡屡上门求娶、次次被拒、还当众顶撞他媒人的苏若楠。
小厮愣了愣。
“您是说北地那个得了御赐匾额、献琉璃方子受赏的苏娘子?
可她一介务农女子,庄上皆是老实农户,怎敢动手殴打您?”
小舅子冷笑出声,语气怨毒又笃定。
“寻常百姓自然不敢。
可她如今名气滔天,手里有钱有田,又得朝廷嘉奖,身边定然聚拢着趋炎附势,愿意替她卖命的乡人。”
他不能白白挨了这顿打,既然找不到凶手,那这凶手,就得落在有好处的人头上。
那个姓苏的小娘子,给脸不要脸,就别怪他了。
“我三番五次遣媒人上门,好言求娶,她不仅不识抬举,还当众落我脸面。
定然是她怀恨在心,暗中指使庄里人手,深夜行凶,蓄意报复!”
小厮迟疑道:“舅爷,无凭无据的,贸然指认朝廷旌表的农妇,怕是不妥。”
“不妥?”
小舅子猛地拍床怒喝。
“我遍查全城,没有半分其他仇怨,所有可疑之处,唯独她一人!
不是她还能是谁?!”
也只能是她,必须是她!
他挣扎着坐起身,眼底满是算计。
“她如今风头太盛,一介乡野寡妇,得御笔嘉奖、免税殊荣,连官员都高看她一眼,早就招人眼红。
我这次重伤,查无凶手,就是她恃宠骄纵、横行乡里!”
说完他立刻更衣,忍着伤痛直奔县衙,面见自家姐夫——知县大老爷去。
大堂之内,知县见他狼狈模样,眉头紧锁:“何人大胆,敢在我县辖地,殴打本官内亲?”
小舅子跪地哭诉,字字颠倒黑白:“姐夫!便是那北地的苏若楠!”
他抱着姐夫的大腿哭诉。
“我听闻她守节不嫁、一心农事,敬她忠善,特意托媒求娶,愿以继室之礼待她。
可她自恃有功于朝廷,日渐骄狂,屡屡当众折辱我的人,怀恨在心!”
能当知县的,没有人是真正的傻子。
知县又向来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的德性,压根没信他的鬼话。
估计是那苏若楠长得不赖,不然这小舅子不可能动心。
“她手握千亩良田、巨额赏银,私下豢养庄丁打手,因求娶不成怀恨在心,竟指使人手深夜伏击,将我打成重伤!
此人恃宠跋扈、私斗行凶,目无官法,若不严惩,日后乡野之间,更是无人敬畏官衙法度!”
小舅子偷偷打量姐夫的脸色。
“姐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那姓苏的娘们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姐夫你可是县太爷啊,她姓苏的算个什么东西,以为得了几句嘉奖,还能在姐夫您的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