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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可要赌一把?”
这话几乎成了苏若楠拿捏顾景珩的杀手锏。
一听见鱼死网破四个字,顾景珩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前几天还被苏若楠踹了一下狠的,今天他索性懒得再多争执,黑着脸亲自抱来被褥,沉默地在房间角落铺开,老老实实躺了上去。
苏若楠见状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果然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这男人啊,跟小狗儿差不多,管教到位才懂得安分。
身下的地砖又硬又凉,薄薄一层被褥根本阻隔不住寒意,顾景珩躺在地上辗转反侧,浑身骨头都被硌得酸痛。
身旁婚床上的苏若楠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睡得安稳香甜。
顾景珩气闷不已,好几次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憋着坏念头,想上去故意搅乱她的睡眠。
可目光落在少女安静的睡颜上,睡着的苏若楠小小的一团,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稚气未脱。
听说她才堪堪十五岁,比自己的妹妹还小,还是个孩子呢。
转念一想,她年纪轻轻就卷入苏家的算计,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慢慢散了,只能愤愤躺下,整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日天光放亮,顾景珩顶着浓重的青黑眼圈起身,眼下乌青格外扎眼,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憔悴。
侯夫人一早便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心头当即揪起一阵心疼,认定定然是苏若楠夜里不安分折腾顾景珩,当即差人传唤苏若楠到主院问话。
一见到苏若楠,侯夫人便拉下脸,厉声训斥。
“若楠,你刚嫁入侯府,心思就这般不纯粹?
夜里刻意缠着景珩,想方设法馋着男人,害得他整夜不得安歇。
憔悴成这副模样,你眼里可有半分规矩体统?”
这话满是不堪的揣测,若是换了寻常的新进门的小媳妇,怕是早就羞窘惶恐的跪地辩解了。
苏若楠面色平静,半点不见慌乱,目光坦然扫过身旁脸色瞬间紧绷的顾景珩,朗声回怼,话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婆母这话未免冤枉我了。
并非我缠着世子,实在是世子身子孱弱,夜里稍微折腾片刻便体力不支,只能独自去歇息。”
她故作忧虑地蹙起眉头,语气还带上几分真切的为难。
“说句实话,儿媳心里也颇为发愁。
婆母若是心疼世子,不如趁早请宫里的太医过来仔细诊治一番,好好调理身子。
我才刚嫁入侯府,总不能这么年纪轻轻,往后就要守活寡吧?
这于我,于侯府的子嗣传承都算不上好事。”
这番话当着侯夫人与顾景珩母子二人的面脱口而出。
侯夫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训斥之色凝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身子孱弱”、“守活寡”这几个字眼,对于世家勋贵的侯府而言,简直是极具羞辱性的狠话。
一旁的顾景珩更是血气直冲头顶,耳根脖颈尽数通红,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