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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楠了然点头,心里压着一堆疑问。
他明明是国公府刚寻回的流落在外的少爷,为何能调遣皇家暗卫?
背后定然牵扯朝堂皇室秘辛。
只是眼下人多眼杂,院落内外到处都是眼线,绝非问话的安全场所。
她打定主意,先循序渐进稳住他的伤势,慢慢帮他恢复行动能力,等寻到绝对隐秘的时机,再细细探寻所有真相。
苏若楠悄无声息从成国公府折返侯府。
不过两日的功夫,一封烫金请柬便送入了永宁侯府。
成国公府亲自落笔递帖,言辞恳切恭敬,直言听闻永宁侯府世子妃苏若楠出身隐世医门、家学渊源、医术超凡,恳请世子妃移步国公府,与太医院众太医一同会诊,斟酌药方,救治府中归来的小公子。
消息一出,侯府上下哗然。
本朝礼教森严,男女授受不亲,世家贵妇抛头露面,为外男诊医治伤,本就是极不合规矩、容易招惹闲话的事。
可奈何递帖的是权倾朝野,勋贵中顶尖的成国公。
那是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老牌世家,这般郑重相邀,更是带着太医院的名头背书。
纵然侯府众人满心不愿、万般别扭,也根本没有回绝的资格,只能咽下不快,应下了这场会诊。
瑾珩院内,顾景珩拿着请柬,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从容淡然的苏若楠,眼底写满错愕与意外。
成婚半载,他只知她性子桀骜,心思通透,手段凌厉,却从不知她竟藏着一身惊世医术。
“你竟还会行医救人?
此事我从未听你提过半句。”
苏若楠抬眸白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促狭的讥诮。
“世子不知的事情多了去了。”
譬如顾景珩这个世子早已被她收拾得安分守己、再无逾矩心思,连往日的念想、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被她尽数掐灭,已经是不能人道了。
这些,她何曾对外张扬过半分?
顾景珩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女人,永远扎心,从不留情。
苏若楠暗自心底轻笑,随意收拾了一方素色医箱,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取出一套最普通,毫无出奇之处的银针,简简单单,素净至极,随后带着丫鬟秋菊,从容登车,再度去往成国公府。
她的医术历经数个任务世界打磨,救过绝症重症,疗过骨碎筋折,早已臻至国手巅峰。
这世间太医院太医医术虽属顶尖,拘泥古法、循规蹈矩,可她身怀水系异能辅助疗伤,手法精妙、取穴刁钻、疗愈神速,根本不是凡俗医术可比。
抵达国公府养病小院时,数位须发皆白的太医院老太医早已齐聚在此,围着病床愁眉紧锁、束手无策。
众人皆知,小公子四肢粉碎性骨折、筋脉寸断,淤血沉积脏腑,药石难入、针石难医,几乎是终身残废的死局。
可苏若楠从容上前,不慌不忙望闻问切,指尖轻搭腕脉,眼底了然。
她避开旁人窥探的视线,指尖翻飞,银针精准落穴,手法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精准破开淤堵、活络筋脉、接续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