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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安稳数日,顾景珩心底的郁结与醋意,却半点没有消散。
他每天看着苏若楠梳妆整齐,眉眼温柔,准时去往成国公府复诊,心底那股憋闷的烦躁压都快压不住了。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这一日,按捺不住心底的别扭与占有欲。
苏若楠的马车刚要驶出侯府,顾景珩借口要顺路访友,一言不发,径直翻身上马,默默地跟在了队伍身后。
他要亲眼看看,她天天收拾的整整齐齐去见的人,到底是何等光景。
苏若楠早就洞穿了他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只是没有戳穿,就任凭他找那种拙劣的借口跟随。
抵达成国公府养病的小院,太医们照例在外间候诊观摩,院内清净雅致。
卧榻上的少年郎早已等候多时,一见苏若楠踏入院门,眼底瞬间亮起了温柔的光。
无需言语示意,也无需多余寒暄。
苏若楠熟稔的上前,落座、探脉、取针,动作行云流水。
少年郎安静的配合着,温顺的倚靠着床头,目光缱绻的追随。
两个人,一个温柔施救,一个满眼依赖,举手投足间的默契自然入骨,是旁人插都插不进去的的熟稔与亲昵。
那是跨越了轮回的羁绊,是旁人永远看不懂,也融不进去的天地。
立在门口的顾景珩,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狠狠扎着,又酸又涩,又堵又闷。
他从未见过苏若楠对自己这般柔和松弛、毫无防备的模样,她的眼底仿佛藏着光,璀璨又热烈,那是不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对他,永远是冷淡、疏离,是寸步不让,是针锋相对,甚至于平日里说话都是句句带刺。
可对着一个陌生的残废少年郎,却温柔耐心,眉眼柔和,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顾景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寒气翻涌,满心烦闷无处发泄。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结果所有人都像是没看到他似的,没有人理会他这位尾随而来的永宁侯府世子。
小院里的少年男女,眼里只有彼此,仿佛这世间再无旁人。
短短半个时辰的复诊,对顾景珩而言,却漫长的仿佛煎熬了半生。
回去的路上,顾景珩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可怖。
回到侯府瑾珩院,他整个人都带着浓浓的戾气,对待苏若楠的态度骤然变差,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你如今倒是出息了,日日往成国公府跑,乐不思蜀。
这侯府,这世子妃的位置,怕是要留不住你了。”
苏若楠听着他莫名其妙的酸话,只觉得可笑。
她从来不惯着他的侯府世子脾气,当即淡淡的回怼。
“世子说笑了。
我行医救人、广结善缘、恪守本分、从未逾矩。
倒是世子,闲来无事不打理府中事务,反倒喜欢尾随妇人,窥探私隐,这般行径,才是失了世家的体面。”
几句话,字字犀利,堵得顾景珩哑口无言,心底的火气更盛。
他憋着满腔的郁气,脑中乱糟糟翻涌着一个念头。
他们成婚也大半年了,竟是一直没有圆、房。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是这侯府唯一的世子。
凭什么他只能夜夜睡在矮小的榻上?
凭什么她对旁人温柔似水,对他就冷若冰霜?
凭什么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心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一念至此,占有欲与不甘彻底冲昏了头脑。
夜幕降临,屋内烛火摇曳。
苏若楠如往常一般收拾妥当,褪去外衫,坦然的躺卧大床,准备歇息。
往日里,顾景珩早已自觉的抱着被褥去睡自己的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