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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身孕……
她清清楚楚记得,这两月她从未接触过任何外男,唯有府中那名健壮马夫夜夜私会温存!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瞬间吞噬了顾婉宁,她瞳孔涣散,浑身剧烈发抖,泪水瞬间崩落,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外院的脚步急促沉重。
永安侯、以及刚从外归府的顾景珩匆匆赶回。
父子二人一入花厅,便察觉气氛诡异死寂,满屋狼狈悲凉。
永安侯神色一沉,沉声质问。
“出了何事?”
无人敢答。
最终还是老太医硬着头皮上前,将方才诊脉结果低声复述一遍。
听完那短短几句,永安侯身躯猛地一震,须发皆颤,一双锐利威严的眸子瞬间赤红滔天!
未婚的嫡女,竟然暗结珠胎!
这简直是开国以来,永安侯府最大的丑闻!
百年勋贵颜面,今日彻底被顾婉宁一人,彻底踩碎了。
“孽障!”
永安侯气得浑身发抖,怒极攻心,抬手狠狠一掌拍在旁边桌案上!
桌上茶杯尽数震落,哐当碎裂一地,茶水四溅!
雷霆暴怒响彻花厅!
顾景珩立在一旁,右腿微沉,静静看着榻上面色惨白、泪如雨下的亲妹,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剩冰冷的厌恶。
他的腿落下毛病之后,府中人心浮动、名声渐弱,本就步步艰难,如今亲妹妹闹出这般惊天秽闻,侯府声誉彻底扫地,往后京中还怎么立足。
他缓缓抬眼,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旁静静立着的妻子。
她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是个局外人。
可不知为何,顾景珩心底莫名的窜起一股彻骨寒意。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妹妹经常刁难她,今日偏偏当众出事,偏偏被闹得人尽皆知,偏偏毫无遮掩余地。
他看不清她心底真正所思所想,只觉这女人沉静通透、城府极深。
混乱的满厅狼藉里,唯独苏若楠干净温柔、毫无破绽。
事到如今,永安侯府只有两条路。
要么,打死顾婉宁、掩灭丑闻。
要么,顺水推舟,低低调低姿态,将那马夫抬入府中,给一个名分。
苏若楠垂眸掩去眼底的凉意,继续扮演着担忧焦急的好嫂子。
“公爹、夫君,事已至此,急怒无用。
婉宁身子虚弱、胎相不稳,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身子,再慢慢商议后续才是。”
事情的走向,终究没有按照她心中预想的那般发展。
苏若楠本以为,小姑子的丑闻被当众揭穿,永宁侯府为了不沦为京中笑柄,为了堵死悠悠众口,最终只能捏着鼻子妥协。
哪怕侯府万般不甘,只要不想要女儿去死。
也只能破格抬举那马夫,成全顾婉宁,给两人一段姻缘,勉强也能够抹平这场丑闻,也算是遂了顾婉宁私相授受的心意。
毕竟,顾婉宁在侯府的得宠程度让人咋舌,就算是顾景珩这个侯府世子在某些时候都比不上。
可苏若楠到底低估了百年勋贵世家的冷酷与对体面的执念。
在这些老牌权贵的眼中,门第荣光、家族规矩,远比一个犯了错女儿的私情与余生重要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