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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楠直白地开口。
“她以为只要不断回溯,就能赢。
可每一次重启,都在消耗她的神魂本源,耗到尽头,便是灰飞烟灭。”
厉烬川眸色沉沉,周身漫开淡淡的威压。
“就算是她再次重启,我也会护住你。
无论世界如何更迭,我都能找到你。”
苏若楠抬眼看向他,弯起唇角。
就在这时,府中侍女在外轻声禀报。
“少爷,外院传来消息,宁远伯夫人打算午后登门拜访,想要见少夫人。”
厉烬川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不必让她们进来。
传话下去,若是苏家继续纠缠不休,成国公府会正式递帖,将花轿调换一事,禀奏朝堂。”
苏家靠着门第脸面立足,一旦事情闹到朝堂之上,整个伯府都会遭受弹劾。
这一招,恰好掐住伯夫人的软肋。
毕竟当初他们逼迫苏若楠嫁给顾景珩的事儿就是把柄,事实如何,苏家比谁都清楚。
苏若楠轻轻点头,眼底笑意清浅。
好戏接连登场,她倒要看看,被逼到绝境的苏瑾昭,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
三日期满,新妇归门。
苏家两姐妹本就是同一日出嫁,回门之日自然重叠,双双定在这一日。
只是同一座宁远伯府的大门,迎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番光景。
辰时刚至,长街的尽头便驶来一列气派煊赫的车马仪仗。
成国公府的鎏金马车华贵沉稳,四匹千里良驹昂首踏步,仪仗仆从整齐有序,进退有度,气场端得庄重威严。
车帘掀开,苏若楠一身精致华贵的锦裙,妆容温婉清丽,珠翠端庄。
被厉烬川小心翼翼扶着手腕,缓步下车。
这三日新婚,苏若楠自然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的那个,眉眼之间尽是从容舒展的娇润气色,一举一动皆是勋贵少夫人的端庄气度。
厉烬川一身常服素雅矜贵,身姿挺拔如松,那种高高在上的天家威仪藏于骨,眼底却盛满了温柔。
他此番携着妻子回门,礼数周全,气度谦和,丝毫没有权贵子弟的傲慢张扬。
马车之后,整整一车箱堆得满满当当的回门礼。
珍奇字画、名贵药材、绫罗绸缎、金玉摆件,样样都是贵重的物品。
一箱箱整齐的抬入伯府,流光溢彩,琳琅满目,看得门口迎客的苏家人眼花缭乱,心底敬畏。
果真是恩爱和睦的夫妻,成国公府不愧是老牌的勋贵,体面至极。
与之相比,紧随其后抵达的永宁侯府的车马,就显得有些寒酸窘迫,格格不入了。
马车普通且陈旧,仪仗寥寥无几,仆从们也是高矮胖瘦懒懒散散,全无勋贵世家的世子该有的排场。
苏若楠瞧着,还没有她那一世压着顾景珩回门的体面。
如今的顾景珩骑着一匹黑马,神色冷淡,一身黑衣肃静,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全程沉默寡言,不见半分新婚的喜悦。
而他身侧的马车里,苏瑾昭早已憋了满肚子的怨气、不甘与戾气。
今日回门,是新妇撑脸面、立威风,显示夫家重视的关键日子。
她满心期盼顾景珩能为她风光造势,厚礼撑场,稍稍弥补她错嫁的委屈。
可待礼箱抬下,入目看清的那一刻,苏瑾昭瞬间血色上涌,双眼都红透了。
寥寥两三件普通糕点,几匹寻常布料,还有一盒不起眼的银首饰,就是打赏府里得脸的下人都拿不出手。
敷衍、潦草、寒酸、廉价。
连寻常小官之家回门的礼数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