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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宴那天的闹剧,成了压垮苏瑾昭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到侯府当夜,她躲在房内,指尖死死掐着掌心,眼底是濒临毁灭的疯狂。
不行。
她绝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
她隐隐知道自己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秘密,她似是可以让一切的事情回到最初的原点。
可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做,周遭的一切都纹丝不动。
一次、两次、三次……
苏瑾昭耗尽心神,头痛欲裂,可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心里残留着心底深处的执念和不甘,却又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她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她最后一次的机会,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不同于苏瑾昭的偏执和疯狂。
另一边的成国公府,日日都是温情和睦,琴瑟和鸣。
苏若楠被厉烬川捧在心尖疼爱,府中上下敬她、服她、护她,成国公府的长辈都隐隐知道厉烬川的身份尊贵,也不会有人摆长辈的架子舞到她面前,就连新媳妇要承受的来自婆婆的下马威都没有。
苏若楠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安稳顺遂。
身边有良人,眼底有星光。
两相映衬,更显得永宁侯府这边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苏瑾昭自打嫁入侯府,从无一日安分。
她心底扎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错失感”,总觉得自己屈居人下,明珠蒙尘。
所以哪怕她与顾景珩自幼定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哪怕年少情谊深重,她也半点不知道珍惜。
她日日魂不守舍,满心满眼只惦念着成国公府的荣光,惦念着那个如今属于苏若楠的男人。
她忽略了枕边人,冷淡了夫妻情分,日日琢磨着要如何攀附权贵,想着如何伺机翻盘,如何再与厉烬川扯上干系。
一颗心全程扑在外面,压根没有真正看待过顾景珩这个夫君。
本该温存和睦的新婚夫妻,硬生生熬成了无话可说的陌路人。
最初永宁侯夫人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
在她眼里,伯府的嫡女苏瑾昭端庄高贵,出身正统,规矩得体,远比那个名声污损,出身卑微的小庶女强出百倍。
她甚至一度暗自庆幸,儿子娶的是名门嫡女,而非那上不得台面的宁远伯府小庶女。
那样卑微身份的儿媳妇,未来是要做宗妇的,带出去她都嫌丢人。
可自从新媳进门,府中日日冷清,夫妻之间也是生分。
最让侯夫人堵心的是,二人大婚至今,洞房花烛夜形同虚设,从未真正圆房。
成婚多日,儿媳依旧对儿子不冷不热的。
世家娶妻,最重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儿子娶了媳妇,夫妻关系冷淡,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不圆、房怎么能行。
这般耗下去,她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何时才能稳固世子一脉的根基?
侯夫人心头积满郁气,看苏瑾昭是越看越不顺眼。
既然儿子舍不得苛责,不忍心管教,那便由她这个婆母来立规矩,也磨一磨儿媳妇的性子。
世家大族的内宅妇人整治儿媳,不用什么粗鄙的打骂,大户人家那绵里藏针的手段,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罚立规矩,晨昏定省,跪家训,捡佛豆,打理粗杂的内务,日日枯站庭院自省。
不过短短几日的规矩磋磨,向来养尊处优、骄纵偏执的苏瑾昭便扛不住了。
她从未受过这般委屈,这种磋磨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往日她是伯府嫡出的大小姐,哪个敢让她受这种委屈,就算是太阳晒红了她的脸,伺候的下人都要被罚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