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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腕和匕首都消过毒之后,她开始剜肉。
就这么生剜是有点疼的,但她死死地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的胳膊颤抖。
剜肉之前她呼叫过系统屏蔽自己的痛觉,但没得到回应,估摸着真是去忙了,不是在装死。
宁楚用力地握着匕首,指节泛白,努力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确保自己的手不会抖。
黑红色的血液一滴滴往下滴落,一大块腐肉随之掉落。
宁楚看着流出来的血液逐渐变回正常的鲜红色,松开紧咬着的下唇,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她把匕首放在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给自己止血。
子珩卧房里,鹤隐舟正抱着子珩拍着他的后背。
不知为何,心底深处陡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慌张,心脏坠坠的疼痛,好似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他有些不舒服,本能地看向卧房的方向,宁楚出事了吗?
这个念头陡然浮现在他脑海,他不自觉迈开脚步,抱着孩子往隔壁走去,想要亲眼确认宁楚的安危。
刚走到房间门口,踏进一只脚,他就敏锐地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的脚步一顿,心中咯噔一声,旋即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越过屏风,他一眼就看见坐在桌旁的宁楚,她正在往手腕上洒药粉,桌上还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和一块腐肉。
那血迹还带着腐蚀力,把地板都腐蚀出了一个圈。
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鹤隐舟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抱着子珩,快步走上前去,“宁楚,你在做什么?”
宁楚本在很认真地处理伤口,没注意到有人进来,骤然听见师尊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一抖,药粉撒在了桌上。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鹤隐舟沉着眉眼看着自己,恶人先告状:“师尊,你怎么进来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我问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重复一遍,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疼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住,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的力气有些大,宁楚吃痛,闷哼一声,“师尊,你轻点,我好疼。”
“我就是看这伤口太严重了,剔肉疗伤嘛。”她打着哈哈,“你看,我现在好多了,只要养一养,就没事了。”
她比较害怕的是以后会留疤。
鹤隐舟抿着唇,左眼写着我不,右眼写着高兴的模样。
他顺手把子珩放在桌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放柔声音说:“我帮你处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但就是很生气。
宁楚要这样处理伤口,为什么不先跟他说一声。
他差点就要以为宁楚在房间里自杀了。
她乖巧地点点头,把手伸到他面前,再把装药粉的瓶子递给他。
宁楚其实也有些摸不准师尊为什么生气,师尊是觉得她在伤害自己吗?
她才没有这么想,她可惜命了。
若是受的普通的伤,她才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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