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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恩这番话说得极有技巧……

他处处说臣闻，议论，间接的意思就是私通。

他敢这么弹，无非是因为背后站的是太后。

皇帝还没开口，赵怀恩又上前一步：“臣还有一个人证，可证太子与沈氏关系不轨。

请陛下准其上殿。”

满殿又是一阵骚动。

皇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多时，陈映真被带了上来。

她今日穿了件青灰色褙子，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只这几日不见，她整个人瘦脱了相。

她踉踉跄跄走到殿中，腿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颤抖：“臣女陈映真，叩见皇上。

臣女要检举！

臣女亲眼见过……太子殿下夜里从沈氏房中出来！

沈氏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顾侯爷的！”

这下子，满朝彻底炸了。

赵怀恩的弹劾还只是闻，陈映真这一嗓子却是见。

太后一党和四皇子残党像约好了似的，接二连三地出列。

“臣附议！太子失德，秽乱臣妻，实乃国之大耻，请陛下下旨彻查！”

“臣附议！若此事属实，则太子不堪继承大统！

请陛下早做决断！”

再然后，呼啦啦跪倒了一片，放眼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

太子党的人看此，终于坐不住。

陈修远第一个出列，沉声道：“仅凭一个被顾家逐出府的远亲之女几句攀扯，就给储君定罪，荒谬至极！”

江澈也跨步而出：“太子为人，光明磊落，绝无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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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吵作一团，殿中像一锅煮开了的沸水。

皇帝始终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们。

突然，左相沈宗翰站了出来。

他年过五十，身量清瘦，可往殿中一站，那股沉甸甸的气势硬是把对面那些人的气焰压下去三分。

他先朝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对满殿文武，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铁。

“诸位口口声声说太子失德，说沈氏不守妇道。

可本相要问一句，证据呢？”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赵尚书说沈氏之子来历不明。

可镇北侯顾云峥至今未有一字否认。

顾家上下，从老夫人到侯爷本人，都认这个孩子。

难道你们比顾家更清楚这孩子是谁的？

还是说，你们只听一个被顾家逐出府的远房表亲胡言乱语，就敢在朝堂上给太子定罪，给侯夫人定罪？”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把赵怀恩顶得老脸一红。

陈映真跪在地上，被沈宗翰那一眼扫得浑身发冷，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沈宗翰不给她回神的机会，继续道：“再说沈氏云灼。

青州治疫，她亲入疫区。

边关军中瘟疫，她星夜兼程。

皇上中毒，满太医院束手无策，是她诊治施救，如今皇上龙体渐安。

这样一个于国于社稷皆有大功的女子，你们仅凭一个庄子上的逃女几句攀扯，就要给她扣上不守妇道的帽子。

这满朝文武的良心，都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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