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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把陈映真下了诏狱，就说明他还没打算动儿臣。

太后若想凭这一件事扳倒儿臣，火候还不够。”

皇后气得胸口疼：“火候还不够？等火候够了，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儿臣已经让凌风去查赵怀恩。

赵怀恩的礼部尚书，是太后当年一手提上来的。

这个人不干净。

等查实了，就轮不到他再在朝堂上蹦跶。

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皇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就比别人沉得住气，越是到要紧处，越是冷静得可怕。

可她终究是个母亲。

她只要一想到沈云灼肚子里那两个孩子，想到这团越滚越大的乱麻……

最主要的是，还是自己把儿子推上了这条道，每每想起，心里就像被油煎一样。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声音沙哑：“我是真后悔，当初让你走了这条路。

若没有那件事，你如今也不至于被太后抓着把柄，日日提心吊胆。”

萧珩走到皇后面前，替她斟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母后……”他声音低沉。

“儿臣不后悔，若不是这条路，儿臣不会有她和孩子。”

皇后听此，心口又难受的差点晕过去。

作孽！

作孽啊！

顾家。

陈夫人一路哭着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没敢闯，只跪在院门口，让张嬷嬷通传，说她想见老夫人。

张嬷嬷进去回禀，不多时便出来，只说了一句：“老夫人身子乏了，不见。”

陈夫人不肯走，跪在青石板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姑母！

姑母求求您了！

映真她……她是一时糊涂，被奸人挑唆啊！

侄媳实在不知情，更不知道太后的人是什么时候找上她的！

求姑母看在血脉的份上，救救她吧！”

她哭得凄惨，声音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正屋里，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半阖。

她不是没听见陈夫人的哭求，只是心里头已经凉透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

陈映真再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可以原谅陈映真跋扈骄纵，甚至原谅她害青梅迷路、险些害了顾家。

可唯独不能原谅她站到太后那边，替别人把刀往顾家和太子的脖子上架。

“去告诉她……”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从今日起，她和映真的事，与顾家再无干系。

映真既然自己选了那条路，就自己受着。

老身救不了她，也不会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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