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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凝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院子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站起身，一脚踢开婉姨娘的手。

“你的女儿是不是侯府血脉，与我何干？”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半分情绪。

“她帮着外人，害我无子，欺我这么多年，这是事实。”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隐情。在我这里，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江月凝走到吓傻了的裴芊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和赵惜玉一样，关进柴房。什么时候赵惜玉死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不！嫂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裴芊芊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起来。

江月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杀了她们，太便宜了。

她就是要让她们活着，在无尽的饥饿、寒冷与绝望中，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日夜忏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院子。

少年等在院外，看到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阿凝，都解决了？”

江月凝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带着他体温的衣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

这个家，终于要散了。

……

前往江州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十几名护卫的护送下，缓缓前行。

夜色渐深，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歇脚。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之时，数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林中窜出，刀光凛冽，直扑马车而来！

“有刺客！保护殿下！”

护卫们瞬间反应过来，拔刀相迎。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护卫们节节败退，眼看马车就要被攻破。

就在这时，从驿站的后院，突然冲出另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裴砚声的心腹。

两方人马合力，瞬间将刺客包围。

黑衣人见状不妙，为首的一人发出一声呼哨，竟是毫不恋战，转身便要遁入夜色。

“一个不留。”

马车里，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是萧恪。

裴砚声的人，如同虎入羊群，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所有刺客尽数斩杀。

为首的心腹走到马车前，躬身行礼：“殿下，都解决了。侯爷让属下转告殿下，东宫的狗，只会叫，不会咬人。”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恪走了下来。

他看着一地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是弯腰，从一个刺客的腰间，扯下了一块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东”字。

萧恪将令牌扔给裴砚声的心腹，淡淡道：“替我谢谢侯爷。”

他转过身，看向京城的方向，夜色深沉，看不清前路。

“告诉侯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