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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是无数冤魂日夜不息的哀嚎。

“不……不是的……”皇帝疯了一样地摇头，他指着裴砚声，又指着太子衍，“是他们！都是他们逼朕的！是你们这群逆臣贼子，都想抢朕的江山！”

他猛地从龙椅后抽出一把贴身软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朝离他最近的太子衍刺去！

“朕先杀了你这个逆子！”

太子衍没想到他竟还有力气，惊恐之下，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父子二人，在皇权的最顶端，用最惨烈的方式，给了彼此最后一击。

皇帝的剑，刺穿了太子的胸膛。

而太子的剑，也同样，没入了他的心口。

两人圆睁着双眼，缓缓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那身明黄的龙袍，也染红了这金銮殿冰冷的地面。

“衍儿！”

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了过去，却只抱住了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她筹谋一生，算计一生，最终，却落得个满盘皆输，家破人亡的下场。

大殿之内，血腥弥漫。

萧恪缓缓走到裴砚声身边，看着眼前这荒唐而血腥的一幕，神色平静。

“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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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声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凝霜院的方向。

……

数日后，一道道圣旨自宫中发出，传遍京城内外。

先帝与太子，因宫变双双驾崩，由贤王萧恪，顺应天意民心，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景明”。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重审二十年前林家军谋逆案，以及江家、裴家旧案。

真相大白于天下。

先帝弑父杀兄，谋权篡位，残害忠良的罪行，被一一昭告。

林家军被追封为“护国忠武军”，林氏满门忠烈，入英烈祠，享万世供奉。

江月凝之父江怀民，恢复国公爵位，其母景氏，追封一品诰命夫人。

裴砚声之父裴蕴，查明乃为国捐躯，追封靖安王。

长宁依旧为公主，其母也被追谥号，她与江子期的婚事依旧。

盘桓在所有人头顶二十年的阴云，终于散尽。

定安侯府内，江月凝亲手将那道为父母兄长平反的圣旨，供在了江家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少年站在她身侧，眼中满是喜悦。

“阿凝，都结束了！我们……我们终于为爹娘报仇了！”

江月凝站起身，看着牌位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眶微湿，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啊，都结束了。

那些恨，那些痛，那些不甘，都随着金銮殿上那两具冰冷的尸体，彻底画上了句号。

她转过身，看着少年那张明朗的、一如初见的脸，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嗯。”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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