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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临近，楼山月有空就在画廊，国艺的名画即将送到，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向细腻的宁可却开始魂不守舍，第三次拿错设计稿，楼山月也不能再忽视。

楼山月让所有人都出去，单独问宁可：“这几天你都不在状态，发生了什么事？你老实告诉我。”

宁可受惊的抬头，又下意识摇头：“没、没有，我只是有点累，晚上有点失眠……对不起……”

她要说跟夏侯正闹矛盾了，楼山月还没什么想法，现在反而好奇起来，问：“夏侯正这段时间晚上睡在画廊，你想他想的失眠了？怪我，不应该把大梁压在他肩膀上，今天让他早点回去。”

夏侯正现在是“大师兄”，新来的学生都盯着他干活，忘了他已经结婚，家庭也需要他。

“不是！您别和他说，我不想影响他的正事。”

宁可连忙摇头，却又说不出原因，楼山月不深究，只警告道：“宁可，画展迫在眉睫，我现在没空关怀你的小心思，入册资料你要是分不过来，叫林栗帮你。”

林栗是今年录取上艺研究生，楼山月五个学生里，她们两个女生，外面装修工程已经完成，保管设计稿是目前最轻松的工作，夏侯正给她走了后门，她反而不在线了。

宁可红着眼，点点头。

外面，刘亚维来汇报，运送那批画的人已经到了，要楼山月和高木兮一起出去接收。

这次负责押运的长官，就是夏侯正的父亲，画廊已经清场。

他一身警服，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正气凌然的扫描在场所有人，楼山月这边主要负责人是言长安，正在陪钱响点画，见楼山月出来，言长安有些怪异，欲言又止。

楼山月不明所以，上前，高木兮主动介绍，语气有些急切，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

“我太太，楼山月。”

夏侯警官目光明亮，点头示意：“楼教授，办接收手续吧。”

毫无虚伪的寒暄，天生的武将。

大长桌铺开画轴，原本楼山月负责验画，钱响负责交接，请了楼山月的大师兄做辅助见证，这边让宁可记录入册，双方对账，不能出半点差错。

但钱响上前，却道：“今天验画，我们国画院的院长亲自上阵。”

此时，门口围着的一群人才层层剥开，像一团缠绕在最中间人的云雾，终于飘散开来，露出真容。

楼山月一阵恍惚，那人极瘦，一袭白西装却手执折扇，特别乖的齐刘海儿，目光温柔沉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清净之色。

长身玉立，公子世无双。

关知时。

……

不，他不是关知时。

他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楼山月只恍惚一秒，便摆出商务的笑，问钱响：“想不到，国画院长如此年轻，怎么年前我去京城，没见过面？”

当时的国画院长，不长关知时的脸。

他笑了，微微带着病气，更像关知时了。

“我年初才调过来上任，没赶上楼教授的讲座，人生一大憾事。”他伸手，折扇点了点放画的桌子，道：“这段时间，一定要和楼教授好好学习。”

楼山月摇头，自谦：“是我没那个福分，学习不敢当，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