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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瞬鬼鬼祟祟的说：“不怕，我已经提前看过了，反垄断正在盯着宋家，我妈这个时候去谈合作，就是去帮他们。”

“三座山”如何运作，他全都知道，只是面对他们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问三不知罢了。

吃完饭，高木兮办了出院，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彼此之间，井井有条的生活着。

……

楼山月应酬回来，高木兮已经睡了，她没开灯，在卧室门口愣了一小会儿，拿了件换洗衣服，去楼瞬房间洗澡。

往日不管她回来多晚，高木兮都会等她，必定有宵夜等着她吃，今天小洋楼一片漆黑，她以为高木兮不在家。

遗嘱的事，伤了他的心，但他却很平静，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楼山月也无法开口解释。

洗完澡出来，楼瞬的床上坐着一个人，楼山月眯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休息？”

“等你。”

楼瞬不在国内，佩吉不会出现在小洋楼，眼前却穿着一身松散的睡衣，楼山月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懒得搭理他，楼山月自行离开。

佩吉第一次无礼，挡在门口，道：“何惹尘不靠谱。”

她亲口承诺过，他是楼瞬的第一监护人，现在却安排何惹尘陪楼瞬出国，却把他留下交涉宋家医院的事，两人地位颠倒，何惹尘高升了。

“瞬大了，开始有了思想，青春期不能太拘谨，让何惹尘带着他见见新世界。”楼山月微微叹息，后退一步，安慰佩吉道：“何惹尘只是看起来放浪形骸，手上有度，你也别太担心，该放手时就放手。”

佩吉不语，只是盯着她，他比她高，这种被高位凝视的感觉，令楼山月反感，道：“你也别把楼瞬看的太重要，趁年轻，结婚生子，才是正道。”

“何惹尘也到了年纪，为何不让他结婚生子？”佩吉问：“你把肖雨从他身边带走，你突然想让我结婚？”

他们搭档这么多年，楼山月的用心他一眼看穿，只要他有自己的孩子，他就不能留在楼瞬身边，不管他多么忠诚。

“你想改遗嘱吗？你亲口答应过，永生不变。”

佩吉傲慢半生，自觉高何惹尘一等，咽不下这口气：“我以为，我们有默契。”

楼山月认同的点点头，转身，坐回到楼瞬床上，道：“这世上我最信你，儿子尊你为‘father’，未来，我有不测，还有遗嘱保护你不被楼瞬清算。”

在“三座山”，大家都知道，佩吉是楼山月的嘴，乐紫珊也要让他三分薄面，尤其，遗嘱曝光之后，佩吉手握“免死金牌”，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举足轻重的东西，本不该这样曝光，至少不该全部都曝光，可它现在赤裸裸的摊在众人面前，留给她一地烂摊子。

“你那么聪明，最会隐藏情绪，这次却直冲着高木兮去，想让他识相，自己走？”楼山月问：“是不是我给你的太多了，我还没死，你就敢欺负木兮？”

“我并非……”

佩吉想狡辩，但楼山月却笑，不容他找借口。

“你明知我没事，你却还选择玩弄我的信任，公布我的遗嘱。单裴喆，我们的默契，去哪里了？”

上一次她这么叫他，是在产房门口，她难产，鬼门关走过一遭，恶露止不住，孩子还那么小，楼山月手还在颤抖，仅仅抓着他，要他发誓，把命还给楼瞬。

忆往昔，硬汉哽咽，走过来跪在她面前，却听身后门锁突然响了。

回头，房门打开一条缝，高木兮盯着房内两人。

“打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