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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兮走了,带着他妈妈的旧账号,更名为“想妈妈的小哑巴”,镜头对准山川河流,热闹街市,美食美景,都是在和妈妈对话。
“瞬仔”账号清空注销,网络上再没有这个人的踪迹。
“你去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宁可想问,却不敢去拔老虎的胡须,教唆夏侯正去过问。
但一向“莽撞”的夏侯正,这时候却聪明无比,直接拒绝:“你不敢去,让我去问,我傻呀。”
他爸走的时候,特地交代他不要忤逆楼山月,还说那幅被高老师捧上神坛的肖像画,被高老师亲手烧了,彻底化为灰烬。
这是决裂了,不是分手了。
夏侯正狂抽自己痒痒的嘴皮子,楼老师手腕邦邦硬,他爸都服的女人,他可不敢惹。
他不动,宁可也不敢多问,只看楼老师常常翻高老师发的视频,想来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春去秋来,秋又去,高木兮没有回来的意思。
除夕,何惹尘带楼瞬回来,提着年夜菜,却见关礼节带着狗回来了,高木兮走时,让人把“无赖”送出国给他,“九妹”和她的宝宝送给徐忠鹤照顾。
家属院张灯结彩,唯有他们这栋小洋楼看起来冷冷清清,楼瞬也蔫蔫巴巴的,丝毫不活跃。
何惹尘问:“当年你一个人无亲无故,是我给你送饭,现在我又回归老本行了。”
关礼节笑:“可见,世上最长久的还是恨,儿子、男朋友都靠不住。”
“那可不,儿子迟早是别的女人的,男朋友……说跑就跑,还不如没有。”
楼瞬不服:“你们好坏,蛐蛐我。”
几个人拌嘴,热热闹闹做了一顿年夜饭,门外,“无赖”突然欢快地叫起来,徐忠鹤带着“九妹”过来了。
“不介意我蹭一顿饭吧,孤家寡人一个,实在不想开火。”
徐忠鹤举了举手上的蛋糕盒子,放在餐桌中间,道:“这是木兮点名,送给你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卧爬着的橘色小猫咪,藏在一种花丛中,憨态可掬,祝她生日快乐,气氛却突然凝重下来。
楼山月不说话,只望着徐忠鹤家的方向,关礼节主动问起:“他……过年也不回来吗?”
“他说高医生身体不好了,他要陪高医生晚年……”
徐忠鹤编不下去了,实话实说:“今天早上天不亮回来了,刚做完蛋糕,又走了……八点的飞机。”
楼瞬欢呼:“小高回来了!我妈妈感应很灵敏的,今天一天,她都在看那边。”
“八点,还来得及。”
何惹尘看表,催楼山月:“你现在去追他,以高木兮那个德行,你只要过去领他回来做饭,他一定高高兴兴回来,大不了你再赔他一幅肖像画,这都是小事。”
关键时刻,他可以截停航班。只要她主动,这些都是小问题。
徐忠鹤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楼山月拿起叉子,挖掉了那只橘猫,奶油进口,甜而不腻,是他的味道。
“不能。”
“为什么不能?”
何惹尘想不通:“楼山月,人家只是想和你埋在一起,大不了叫楼瞬给你买个大点的墓地,宽敞的两室一厅,你俩一人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