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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陷入一片死寂时,忽然传来了“砰”地一声。
赵橙知抬头一看,才发现那支玻璃制成的试剂被庄九牧硬生生捏爆了。
他不顾手上蓝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液交融着,手掌还撑在桌上,微微弯着腰,凑近赵橙知,声音压得极低。
“阿橙,你就这么抗拒我吗?”
“我不是抗拒你……”
赵橙知张了张嘴。
她不知道怎么跟兽人解释,被迫进入易感期的失控感。
兽人会屈服于身体的本能,但是人类会更希望自己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可她也知道,这种选择确实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她叹了口气,“算了。这个东西我暂时不会用了。”
“暂时?”庄九牧不依不饶,甚至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将她揽住。
“你要永远都不能用。”
赵橙知被他抱着,眼睛落在了一旁看戏的老德身上,老德咬着戒烟棒,抬起了两根手指头,“别说,这一次我还真支持庄统领。”
庄九牧见她还不答应自己,捧着她的脸,凑近她,“嗯?”
“……我答应你就是了。”
十八楼还有好几支,是被她淘汰下来的、效果更加凶猛的药剂。
每一支都被庄九牧用手捏爆了,连一滴液体都没剩下。
赵橙知其实早就想过他们任何一个都接受不了,只是她没想到他们会反对得这么激烈。
不过既然答应了不再用,她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庄九牧的手掌心有密密麻麻的碎瓷片,他用精神力把它们都逼出体内,随后把血淋淋的手掌递到了赵橙知的面前。
赵橙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用绷带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想到这时,次卧里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呼唤声。
“水……”
赵橙知猛地转过头,“谁?”
老德站起身,“秦修。”
他把戒烟棒扔进垃圾桶里,随后面色如常地倒了一杯水,送进了次卧里。
赵橙知转过头,“秦修没回十五楼吗?”
庄九牧迟疑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他是不愿意在阿橙面前提起任何雄性的。
可昨天晚上,秦修吐血晕厥那一幕,属实骇人。
就在风跃舟把门关上的时候,秦修吐了一口黑血,轰然倒地。
老德立即将他拖进了次卧里,给他抽血扎针输液。
庄九牧因为惦记着赵橙知,一夜没睡。
老德也忙着救秦修,也是一晚上没合眼。
见他进去送水,赵橙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跟着走向了次卧。
但她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向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秦修,他半靠在床上,仰着头喝水。
放下水杯时,也看见了赵橙知。
他张了张唇,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老德送完水出来后,赵橙知也转过身,没再看秦修。
反而去问老德,“他怎么样了?”
“还行,死不了。”
“毒药的情况呢?”
“缓住了,但是毒气攻心,得修养好一阵才能恢复。”
赵橙知说:“那你照顾好他。”
老德深深地看了赵橙知一眼,应了一声。
就在赵橙知准备翻看新闻时,客厅的落地窗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拍打声。
赵橙知抬头望去,竟然是一条金银色的小蛇,正在玻璃窗的一角打着转儿。
她按下开关,小蛇爬了进来,顺着她的手指爬上小臂。
赵橙知问他:“阿繁,你这几天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