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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是变了,但绝对不是变得软弱,变得怕事,相反她的情绪明显变得不稳定,比如现在,就很想发火把人都揍一顿!
但绝对不是大喊大叫,这在她眼里和泼妇没什么区别。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非常想揍人!
许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恶心她们一下,却被旁边的陆霏霏插进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偷的?”
陆霏霏看着对面两人,沉下眼来,一眨不眨地盯着,面色恐怖。
许灿一直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偷她会不知道?诬陷罢了。
女生看着陆霏霏可怕的脸色,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直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有什么证据?表都在她兜里了还要什么证据?!”
“表确实在我兜里,但那又怎么样?你想把我怎么样?要我陪你们钱?还是把我告到学校?随便你,都可以。”许灿满不在乎,与其自证没人听,还不如顺着对方说下去,把对方恶心一把也好。
陆霏霏:“”确实很勇,但这世界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但这句话是不可能现在说出来的,现在她只能任劳任怨地帮许灿自证清白。
陆霏霏长叹一口气,平淡道:“她刚刚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证明她没有拿过你的衣服,也没有偷过你的表。”
张惠笑了,眼里挤出来几滴泪花,装模作样道:“你怎么证明?你和她是一伙的!我们怎么敢信你?”
“就你那个破表?她眼是有多瞎才要偷你的?”
咚的一声。
篮球从地面上弹起,又落回手心。
许灿回头一看,黑色的眼里倒影出一道道身影,瞳孔不自主颤了颤。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在就有人欺负你,你家里破产了?犯得着偷那破表卖钱?”
球弹起落回贺裕的手心,他一手拿着球,一手勾着谢诚的肩膀。而旁边是郭辰阳、李故兮、周恒
“大家怎么都来了?”
“买个水的功夫,你怎么就摊上事了?要不是何舟舟跑来告诉我们,你不得被他们吐沫星子喷死?”
何舟舟?许灿在李故兮身边找到了那个女生。
对方见她看过来,腼腆地笑着挥了挥手。
“我行得正,坐得直,清者自清。”许灿哽着声音道。
许灿其实有点想哭,从一开始看见他们就想哭,但还是生生忍住了,随意抬手抹了把眼。
贺裕看许灿抹眼睛有些无语,但还是很夸张的说:“不会吧?这就感动了?我可告诉你,我们来是为了维护一班的声誉,可不是为了你嗷。”
简而言之:我们气还没消呢!
贺裕还想发挥发挥,却被旁边的谢诚打断了。
谢诚拉下贺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自顾自走到许灿身边,站定,面对着四班众人。
“嗐,真麻烦。”贺裕叹了口气,对身边人道,“愣着干什么?上啊!班长都在那了。”
于是,一帮乌泱泱的人就围了过来。
一班的人以许灿和谢诚为核心,围成了半个圈,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三人。画面极具压迫感。
“你你你们是想仗势欺人吗?!”张惠忍不住惊叫出声。
贺裕一听,乐了,笑道:“怎么?刚刚你们四班人多,就不许我们一班人多了?欺负的就是你们!”
张惠被吓的说不出话,连带着旁边的女生都不敢出声。
无他,对方人太多了!
一班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远远看去,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不简单。
耗子抬头喝了口水,眼睛往旁边一瞟,刚好看见了远处的针锋相对。
见状,他水也不喝了,用手肘轻轻怼了下正不知道看什么的秦忘。慌张道:“秦哥,你看那边。”说罢,手指往远处一指。
秦忘原本在看小纸条,被耗子这一扰乱,有些烦躁,不情不愿的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兀自顿了下。随后招招手,招呼来一个人问那边什么情况。
“秦哥,你说那边啊。”男生幽幽开口,“具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们班的张惠说许灿偷了她的手表,一伙人正在那边闹呢。”
“哦对了。”男生补上一句,“那个狗比谢诚也在,老大你要不要去看看?”
只要是谢诚在的地方,秦忘虽远必达,不给他使个绊子,也要恶心恶心他。
所以秦忘的小弟一致认为秦忘会去管这桩闲事,可出乎意料的是秦忘居然没什么表示!甚至只是淡淡说了句:“随他们闹去吧,这本来就是唐秋月的事。”
老大!你很不对劲!
秦忘没有再说话,无视掉小弟们惊讶到极点的目光,自顾自看向远处。
无人看到的角落,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下手上的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下次来不来?
秦忘选择不插手这件事,但远处的闹剧仍在发酵,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唐秋月看着乌泱泱围过来的人,原本和气的脸也不自然起来,她皱着眉问对面的谢诚:“谢班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嘛?撑腰啊!”贺裕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谢诚皱起眉,挥退还想展现口才的贺裕:“贺裕,你下去。”
贺裕见口才无法发挥,只能遗憾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贺裕摆着一张阴郁脸,遗憾退居二线。
谢诚是一班负责处理事情的人,四班的负责人则一定是唐秋月了。
作为班长,在老师接手之前处理事情是他们的义务。
“刚刚的事我也有所了解,但我觉得不能如此草率地下结论。”谢诚平淡的表述自己的观点,“凡事都讲究证据,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可是,手表确实是在许灿的衣服里找到的。”唐秋月有些为难。
”确实,手表确实是在许灿的衣服里找到的。但是”谢诚顿了顿,“这也并不能代表是她偷的。”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它自己长脚跑的?”从方才起就一直没发表言论的张惠忽然激动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谢诚表示肯定,随后接着说,“但我想的是为什么不去看看监控呢?”
“恰好,我知道单杠的旁边正好有个监控。”
”走吧,去找田老师,一切就都知道了。”谢诚轻轻拉了把许灿的衣角,示意她跟着他走。
谢诚一走,一班的人乌泱泱的一堆都跟着走了。
唐秋月叹了口气,看了眼旁边的张惠,却见她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惨白起来,于是唐秋月理所当然地说了句,“你还好吗?”
张惠似乎被吓到了,猛地一惊,随后讪讪的嗫嚅着回了句:“还好。”
“那就走吧,去看看你的手表到底是怎么丢的。”
被唐秋月带着,张惠再不想去也得去了。
“我天!班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监控还是对着双杠的?”贺裕惊讶的喊出声,替一班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当然是班长有先见之明啊。”沈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吓了贺裕一大跳,随后替众人解决了心中的疑问,“班长一出事就派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监控什么的,又怕拍不清晰,就让我去找于焕大魔王了。”
别问为什么不找田老师,田老师权限不够。
“所以查出来结果怎么样?拍清楚没?”陆霏霏连忙问。
许灿看着焦急的一群人,发现自己才是最不急的那个,暗自觉得好笑。
“保持神秘。”沈安打了个响指,随后正了正神色,开始颁布诏书,“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大魔王叫你们去一趟三楼的监控室,哦对了,把四班的那个谁也叫上。”
一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沈安来到了三楼监控室。
“天!我还没来过!一直以为监控室是门口大爷看的监控。”
“这也太全面了吧?简直三标六十度无死角,除了厕所哪都装了吧。”
一群人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绕着监控看啊看。
直到一声咳嗽在房间里响起。
看清声音来源后,大家直接就是一个滑跪,一排的“于老师好!”
于焕坐在监控屏前,看着来人,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于是十分心累地捏着自己的眉心,向众人问:“许灿来了没?”
于焕的语气虽然称不上温柔,但到底还是和善的。
许灿见点自己的名,从人群里冒出来,回了句:“我在。”
“那四班的呢?”于焕的语气从春天直接跨到冬天,堪称冰凉刺骨至极,喃喃道,“不敢来了吗?”
监控室就在前面,可是旁边的人却怎么也拉不动。唐秋月干脆放弃了。
她的语气沉下来,脸色也不好看,几乎是严肃的问:“你老实说,你的手表到底是怎么丢的。”
“我”
张惠不敢开口,直到听见于焕要把他们都叫到监控室的那一刻,她大概猜到他们真的调查出什么了。
她的内心是害怕的,她不敢去。
唐秋月看了眼张惠的表情,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几乎是心累至极的叹了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她拽了拽张惠的手臂,几乎是有些强硬的带着她走,“走吧,早晚都会找上门的。现在我作为同学还在这里,到时可能就是你一个人面对了。”
张惠不想走,但她知道,自己不得不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监控室里度过的时间好似格外漫长,张惠一步一步往前走,周围是一台台电脑,还有尽头那一群乌泱泱等着审判她的人。
“张惠。”
于焕坐在监控大屏前,身后是一班众人,见她们过来,出声唤了句。
被叫到名字的人控制不住的抖了下,但还是抿着嘴唇,和唐秋月走近了。
“因果轮回,你可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有个声音在心里叹息着。
在之后,张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但该来的一个也没少,道歉,处分,以及之后大家的白眼和疏远。
唐秋月还陪在她身边,但她明显也能感觉到唐秋月对她的态度变了。现在还陪着她完完全全就是班长的义务在作祟,不然也只会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头离去。
这些都是她在事情败露之前就预料到的,她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一点,她不后悔她做过的事。
张惠一出门,就想走。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了。
可刚出门却被人叫住了。
“张惠。”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转过头来,木讷的看着叫住她的人。
“有什么事吗?”张惠看着许灿,笑了笑,“都是我干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许灿看着她,皱起了眉,叹道:“我知道,但我想问的是原因。”
许灿看着张惠,似乎很困惑,“可我想知道的是,我明明不认识你啊?”
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你。
话音刚落,原本木讷的人脸上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似乎是不敢置信,她颤抖着重复问了句:“你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许灿摇了摇头。
霎时间,张惠的表情破碎了,她勾唇嘲讽的笑出声,笑到最后只是摇摇头道:“没什么原因许灿,你就当我看不惯你吧。”
张惠也不等她再问,转身走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无因,怎会有果?
谁又有平白无故的爱与恨呢?
张惠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但许灿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
“行了,别看了,用意念可不能把人戳个洞。”贺裕还拿着他那颗篮球,懒懒散散的从监控室里走出来,而身后是乌泱泱的一班众人。
许灿收回视线,刚想回贺裕一句,下课铃声就在走廊里炸起来。
铃铃铃——
贺裕:“”
几乎是气笑了,于是贺裕就真的笑了,“得,放风结束。”
许灿:尴尬尴尬。
正当贺裕幽怨的眼神要扫过来时,许灿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恰恰好挡住贺裕的视线。
谢诚感到无语,同时感受到了于焕同款心累,他捏着眉心无力道:“行了,都回班吧。这件事到此结束了。”
“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老好人郭辰阳附和道。
贺裕见状只好收起哀怨的眼神,拿着自己还没沾过球框的篮球,长叹一句,“我的体育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