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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认识虚无吞炎。

那一瞬熟悉，足够让黑火在它周身缠上一圈。

雏丹立即明白不对，抬手将黑火撕开，怒喝声震得石柱断裂。

“你也骗我！”

虚无吞炎没有答。

黑火后方，一条极窄的空间通道缓缓打开。

魂天帝站在那里，衣袍下半边身体尚有伤痕，目光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闯进来与四位巅峰强者打。

他只拉住那道通往雏丹的火线。

“诸位替我开门，有劳了。”

烛坤龙爪猛地收紧。

古元一道掌印斩向通道。

魂天帝身前黑火炸开，帝品雏丹也在怒吼中重创虚无吞炎。可那道狭窄通道被魂族献出的本源短暂撑住，仍将雏丹与大片黑火一起拖了进去。

通道关闭前，雷赢击中魂天帝胸口。

鲜血落在石柱上。

魂天帝受了伤。

他也夺走了丹。

“追！”炎烬低喝。

烛坤却沉声道：“通道通往血阵。贸然进去，是替他添药。”

广场安静下来。

没有人因提前列好的盟约，就免去了眼前的失误。

他们准备了护阵，准备了古玉，却没有看见古帝洞府内那条留下太久的旧火路。

古元收回手，望着尚未消失的黑光。

“我守外界。血阵不能让他补完。”

烛坤看向石像。

“这里，还有另一条路。”

萧凡已经站在石像下。

无色火中，陨落心炎、骨灵冷火与三千焱炎火的纹路一一亮起。失去虚无子火后留下的缺口，反而让那些纹路不再混着别人的召唤。

一道苍老目光，从石像里落了下来。

“以身为鼎，以火为炉。”

“倒不是焚诀那条旧路。”

萧凡拱手。

“晚辈萧凡。”

“名字，是你的。”

古帝残念看着他的心口。

“这盏灯，却不是你的。”

龙凰心印骤然发热。

许久没有清晰现身的小小妍，在那片温热中缓缓睁开了眼。

小小的身影坐在心印上，先看石像，又看外面的紫妍。

“老家伙，别碰吾的灯。”

紫妍脸色一下白了。

萧凡抬手按住心口，第一反应也是将火焰收回来。

古帝残念却笑了一声。

“不碰。”

“老夫这道传承，能补缺源气，却不能替你决定，成帝之后留下的究竟是谁。”

石像深处，有数不清的异火本源流动。

每一缕，都足以让此刻的萧凡更强。

可古帝留下的考验，并非见火便吞。

“你身体里有太多借来的力量。”

“要走到最后，便须承认哪些是自己，哪些是别人留下的牵挂。”

萧凡看向心印。

他原本以为，自己变强到足够程度，便能轻易将小小妍还给紫妍。

可从祖界到今日，他一直在借那盏灯压住混乱，借那盏灯记得回去的方向。

灯还在那里。

不是因为她不肯走。

是他始终没有真正将自己的灵魂，接在自己的手里。

萧凡抬起头。

“若要烧掉这盏灯，我不接。”

古帝残念沉默片刻。

“若要还这盏灯呢？”

紫妍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问传承有多少力量，也没有问能不能赢魂天帝。

只看着他。

“你自己呢？”

萧凡握住她的手。

“我会留着。”

“不许只是答应。”

“那你看着。”

紫妍眼底的水光微微晃动。

她终于点头。

古帝石像的心口缓缓打开。

萧凡走进去时，没有闭上眼。

他记得外面的每一个人，也记得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

石门合拢。

紫妍将掌心按在门上。

“这一次，不用轮回。”

她说得很轻。

像在告诉萧凡。

也像在告诉，那个已经走过太多黑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