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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才刚一出声,就被宫少倾打断:“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揽着凌云昭咻地一下窜入云层中不见,月清尘想要阻止都未能够,只来得及拂落三片被撞碎的流云。
就在他们落地醉香楼的那一瞬间,就听有人抱怨道:“我说宫二爷,你又跑去欺负她的小徒弟了?小心她回来……你……你的脸怎么了?”
不过几盏茶的时间,他们帅气逼人的宫二爷竟然顶着两大黑眼圈,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回来……可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在咧着嘴笑,那笑容在淤青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话说他这副惨烈的模样,白衣男子已有千年没见过了吧?
“哈哈,这都是小伤,小伤……”
宫少倾笑得欢快,眼底闪着久违的光,显然没将这点儿小伤放在心上。
被他紧紧揽在怀中的凌云昭终于忍无可忍:“松手!”
声音冰冷,却因修为不足而挣扎不得。
若是千年前,这人早就被她一掌掀飞到九重天外了!哪容他如此放肆?
“这位是……”
白衣男子眯起眼,目光终于落在凌云昭身上逡巡:“脸颊红肿,修为……全无,我说宫少倾,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酒杯“啪”地碎在地上。
“你……凌云昭?”
不愧是她千年前的宿敌和损友,竟能全都一眼认出她。
凌云昭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给自己斟了杯酒:“千年不见,想不到骆小六你眼神竟然还可以。”
宫少倾也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雪狐皮毛的软榻上,伸手毫不客气地拎着一壶千年灵酿,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你这儿的‘醉仙劫’够劲,这一千年全靠这一口活着了!”
凌云昭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几乎堆满一桌的灵肴,闻言白了他一眼:“说得你这一千年过得好像不如意似的,还迷上酗酒了?”
宫少倾闻言,含笑的眸底深处划过一抹苦涩。
讲真,这一千年过得还真不如意。
他们从小到大一起争资源、争地盘、争名声、争朋友、争女人……他一直当她是毕生宿敌。
可直到她渡劫失败的消息传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恨她。
宫少倾放下酒壶,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盯着凌云昭,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现在酒也喝了!饭也吃了!该说了吧?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你在九重雷劫下……形神俱灭,你怎么没死不说……”
他顿了顿,指了指她:“还变成了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门外,某人的心猛地一提,呼吸都屏住了,这正是他最想知道,却又最不敢触碰的真相。
凌云昭夹菜的手顿了顿,沉默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