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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帝玄九略带暗哑的声音传来，但语音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凌云昭本能的感觉到不对，睁眼间……入目一片昏暗，不是夜色的那种黑，而是一种黏稠、厚重、仿佛能攥在手里的暗。

像被浸了墨汁的棉絮层层叠叠地压下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沉闷的涩意，像是魔气太过浓烈，几乎快化成了实质。

周围还能感应到好几个人的气息，她本能一动，就想坐起察看此时的处境。

可她们的身体根本就动弹不得，凌云昭被吓了一跳：“这是……”

“上古诛仙阵……”

“骷髅大人好眼力……”

昏暗里，传来一道夸赞声。

随后他指尖一弹……霎时一声极轻的脆响，像石子投入深潭。

微弱的火星从他指缝间迸出，准确无误地溅向石室四壁沿墙嵌着的青铜灯盏上——

火星沾上灯芯的瞬间，幽绿色的火焰噗地窜起。

紧接着，一盏接着一盏的青铜灯盏相继亮起，东南角亮了，西北角亮了，头顶穹顶边缘那一圈暗槽也亮了。

绿光幽幽，一盏连一盏，像一条苏醒的蛇沿着墙壁游走，将整间石室从黑暗中一寸寸剥离出来。

凌云昭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苛战？”

她们掉下来之前，听到的好像就是他的声音？

“嗯！是我……”

既然已被她认出身份，苛战也并未打算再进行掩藏，他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众人见到是他，神色各异。

兽人族部落公主洛桑一见到他，却是大喜：“苛战，我被阵法困住了！你快救我出来。”

但苛战只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定定的落在凌云昭脸上：“其实我想跟你说，有一点你说错了……兽人族部落祭坛着我们兽人先祖的英魂，其中……就有我犀风一族的先祖。”

凌云昭：“……”

之前，她只感应到浓郁的魔气，倒是忽略了一点，其封印他的是谁？

凌云昭环目四顾，这才看清她们目前所处这间石室的全貌……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比指甲盖还小，却排列得井井有条，像一页被无限放大的经书。

符文通体赤红，在绿火的映照下微微发亮，仿佛还在运转。

穹顶上的浮雕也显出了真容，那是一幅巨大的战场图，无数兽人身影交错厮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刻得栩栩如生。

而浮雕正中央，一颗墨色的心……对，你们没有看错，就是一颗墨色的心脏被无数道金光锁链缠绕，正在缓缓坠落。

一看到那颗黑色心脏，凌云昭腰间挂着的大腿骨就开始剧烈震颤，兴奋的就想要朝它飞去。

那难道是……上古魔尊九阴的魔心？

“上万万年前，一颗墨色心脏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巨兽森林……引来很大灾祸，兽人死伤无数。”

苛战看着那一幅巨大的战场图，将往事一一道来：“兽人先祖们在此设下上古诛仙大阵，我们兽人先祖有十二名被拖入地底殉葬，他们的尸骨被阵法锁住，日日夜夜被抽取灵力转化为镇压之力，血肉早已枯竭，只剩骨骼还在维持循环。”

凌云昭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与帝玄九双修时，在他记忆中看到的某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