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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峥抬眸望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赫连煜，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我和我娘子和离？”

“是。”赫连煜直视着卫峥沉冷如冰的目光，说道，“你与她的婚事本就是一桩错误，你的身世也早晚会害了她。”

“我们的婚事是对是错，与你何干？”卫峥嗤然冷笑道。

他知道他贼心不死，但没想到他竟然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赫连煜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和离放过阿宝，大家各取所需。”

他此番来到沣京，只为两件事。

一为了救回母亲，二为了戚钰。

可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他便只有这一件事要办了。

以前不知卫峥身份，觉得他配不上阿宝，会误了阿宝一生。

如今知道他身份，他更明白他的身世，总有一天会连累戚钰乃至整个戚家。

“我们夫妻要不要和离，轮得到你管吗？”卫峥冷声质问道。

赫连煜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但也并不打算放弃。

“你不想要那些密信了？”

“我当然想要那些密信，但是我娘子是人，不是物件。”卫峥搁下茶杯，起身说道，“她的去留自有她的想法，由不得我，更由不得你。”

赫连煜被拒绝，愤然说道。

“卫峥，你早晚会害了她。”

卫峥绕过石桌，举步走到了赫连煜面前说道。

“赫连煜，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你保住的，你父王如今夺回王位又是靠了谁？”

“真以为自己换了个身份，摆脱掉了明华县主，便可以从我手里抢人了？”

……

赫连煜却丝毫不愿退让，直视着对方针锋相对道。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她卷进你的事情里。”

戚钰堂堂一个侯府嫡女，从小被家里千娇万宠，可却在嫁入卫国公府后，竟然干出夜间杀害玄衣卫的事来。

若不是因为这个人，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你怎知……她不是自愿加入？”卫峥冷声笑道。

当初，可是戚钰先找上四通赌坊合作的。

即便没有他，戚钰为了武英侯府，也会自己走上这条路。

这个人眼中的戚钰，还是那个温婉娇贵的侯府千金，从来不认识真正的戚钰。

“自愿加入？”赫连煜嗤然冷笑，问道，“你是说她放着好好的高门贵女不做，自愿跟着你出生入死，做那些谋逆掉脑袋的事？”

一定是戚钰嫁入了卫国公府后，发现了他的身份秘密，被他威胁了才会做那些事。

“不然呢？”戚钰冷声哼了哼，质问道，“难道跟着你去北漠那鸟不生蛋的地方？”

“父王与靖安帝的恩怨一了，便会传位于我。”赫连煜直视着近在咫尺的对方，说道，“我能给她北漠王妃之位，你又能给她什么？”

“王妃之位？”卫峥嗤之以鼻，哼道，“你当她稀罕？”

这些人大多看多了戚钰温婉娴静的模样，没见过她提刀杀人的模样，竟异想天开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睨视着赫连煜，似笑非笑说道。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给的，我就一定给不了呢？”

赫连煜心头一震，怔怔地看着那张俊美得近乎娇异的脸庞。

他应该想到，他蛰伏沣京城经营伪装多年，绝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