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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很简单。

【阴山，明月与边关。】

文案只有一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发布之后，他便合上了电脑。

这几天实在太累了。

刚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视频上线不到十分钟，评论区便开始迅速增加。

【更新了！终于更新了！】

【失踪人口回归！】

【陈言这么久原来是去采风了啊！】

【这是什么地方？画面好有感觉。】

【阴山，原来诗里的阴山是这样的。】

刚开始，大家讨论的还是陈言为什么突然消失。

有人翻出了他上一个视频的发布时间。

发现距离这次更新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一个月没有任何动态。

没有短视频，也没有任何新的诗作。

连账号评论区都只停留在一片催更声里。

可谁也没想到，他不是卡文，也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西北。

从黄河边一路向西，穿过河西走廊，走进玉门关，又折向阴山。

有人根据视频里的地貌辨认出了拍摄位置，顺手做了一张路线图。

那张图在第二天上午被转发了数万次。

【他这是把诗里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他之前说要做华夏诗词计划，原来不是随口说说啊。】

几家文化类账号开始转发陈言的视频。

有人截取了视频里风吹草原的画面，配上那两句《出塞》。

短短一天便收获了几十万点赞。

陈言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牧人家的小孩正在门外追着一只小羊跑，笑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陈言摸出手机，才发现后台已经堆满了消息。

点赞、评论、转发，还有许多私信。

其中一条来自节目组。

【你终于更新了。】

后面跟着三个叹号。

陈言笑了笑，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先点开了自己的视频。

他不太习惯看评论。

写东西的时候，他只需要面对眼前的山河和自己的心。

可发布之后，诗句便不再只属于他。

陌生人会在里面找到自己的经历，会因为一片草、一座城，想起某个已经离开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正在做的事并不是毫无意义。

陈言继续往北走。

初冬来得比他预想中更早。

进入十一月之后，草原上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沉。

清晨醒来，毡房外的水桶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牧人的羊群开始往更温暖的地方迁，远处的山坡上偶尔能看见一顶顶移动的毡房。

路边的白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它们在风里站成一排，枝杈朝着同一个方向伸展，像无数只被岁月磨瘦的手。

陈言没有急着离开。

他将车停在一处靠近牧场的村子里，租下了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窗户朝南，墙角堆着过冬用的煤。

白天能晒到一点太阳，到了晚上，墙壁很快便冷下来。

当地人劝他最好别在这里待太久。

再过一阵子，天气会越来越冷，山路也可能被雪封住。

陈言点头答应。

他只是在等一场雪。

他想看看，诗里那些关于北方、关于大雪、关于风与归途的句子，究竟应该落在怎样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