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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

气氛彻底活了过来。

短暂的玩笑后，陈言重新回到主题。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要写这些诗词。”

“也有人问，在今天这个时代，写古体诗词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我认真想过。”

陈言站在舞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礼堂。

“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最直接、最现实的答案，那么赚钱当然是必要的。”

礼堂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笑声轰然响起。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一场备受关注的文学演讲中，陈言会如此坦然地提到赚钱。

一些学生笑得趴在桌上。

还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向旁边同学低声感叹。

太真实了。

陈言自己也笑了笑。

“生活需要成本，旅行也需要成本。相机、车票、住宿，没有哪一样是免费的。”

“如果有人告诉大家，创作者完全不需要考虑收入，只要谈理想就够了，我个人觉得，这种说法不太负责任。”

笑声逐渐平息。

礼堂里的学生开始认真思考他的话。

“热爱很重要。”

“但热爱不应该成为要求一个人无偿付出的理由。”

“只有创作者能够靠作品维持生活，他才可能有更多时间、更稳定地创作。”

“赚钱本身并不可耻。真正重要的是，我们为了赚钱，拿出了什么样的东西。”

这一次，掌声比之前更加整齐。

坐在前排的几位教授也轻轻点头。

陈言说得坦诚，却没有停留在现实层面。

“当然，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应该还有很多更简单的选择。”

“我之所以愿意去大漠、去洛水、去滕王阁，愿意在每个地方停下来，认真看一看，是因为我始终觉得，我们拥有非常丰富的文化，也拥有足够美的语言。”

“只是很多时候，大家离它们有些远。”

“这种远，不一定是空间上的。”

“可能一座古楼就在城市里，我们每天从它旁边经过，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

“也可能一首诗就在课本上，我们背过、默写过、考过，却没有在现实里见到过它所描写的景色。”

台下渐渐安静。

许多人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他们背过很多文章。

可那些文字常常只停留在试卷上。

考试结束，便被遗忘。

“我曾经站在大漠里，看到夕阳落在长河尽头。”

“那一刻，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自己要写一首诗，而是天地真的很大，人站在那里，会变得非常渺小。”

“后来才有了大家看到的那些句子。”

“我去洛水，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是觉得水面上的光很好看，风吹过去的时候，很多古老的想象似乎一下有了具体的形状。”

“到了滕王阁，我看到晚霞、飞鸟和江水，也看到回廊上来自不同地方的游客。”

“有人在旅行，有人在赶路，有人只是短暂停留。”

“所以，‘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并不是离我们很远的感受。”

“今天的我们，依然会相逢，依然会离别，也依然会在陌生城市里，偶尔感到孤独。”

陈言没有引用太多华丽的理论。

却让礼堂中的每个人，都顺着他的讲述，看见了那些景象。

文学并不只属于过去。

山河还在。

人的悲欢也没有真正改变。

“我写这些作品，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喜欢。”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大家能够借着这些文字，多了解一点我们的传统文化。”

“不是要求每一个人都成为研究者，也不是要求所有人从此只读古典文学。”

“我只是希望，当大家有一天走到江边，看见月亮，心里能够多出一种表达。”

“当大家站在高处，看见天地辽阔，除了拍一张照片，也能真正感受到眼前的风景。”

“当大家遇到困境时，能够知道，几百年、几千年来，有许多人和我们经历过相似的失意。”

“他们没有替我们解决问题。”

“但他们留下的文字，也许能在某一个时刻，扶我们一下。”

礼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陈言的声音。

很多人不由得想起了《滕王阁序》下方那条被顶到最高处的评论。

那些名句仿佛一直在等待他们长大。

小时候读不懂。

长大后经历了失去、离别、失败与漂泊，才忽然明白，一句看似遥远的文字，原来早就写出了自己的心情。

“目前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

陈言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至少这段时间，愿意读诗词的人确实多了。”

“还有学生给我留言，说谢谢我让他重新喜欢上语文。”

说到这里，陈言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些年轻面孔上。

“这句话对我来说，比播放量和粉丝数字更加重要。”

掌声缓缓响起。

起初只是前排。

很快便传遍整座礼堂。

没有欢呼，也没有喧闹。

只有一阵又一阵持久而郑重的掌声。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没有任何夸大成分。

陈言确实凭借自己的作品，在短时间内掀起了一场诗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