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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许小言正站在他的房门口，小丫头两只手不安地绞在身前，脸蛋红扑扑的，那一双大眼睛在走廊壁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长睫毛微微颤动着，整个人透着几分白天不曾见过的微醺与娇憨。

“小言？怎么不去睡觉，这么晚了有事吗？”莫凡扶着门框，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许小言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圆润的脚尖轻轻踢了踢软绵绵的地毯，随后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声音低如蚊蚋：

“刚才古月姐一回房就睡下了，我一时间睡不着，所以想来找你聊聊，顺便，谢谢你今天在考核时帮我过关。”

“进来说吧。”

两人进入房间，房门轻轻合上。

莫凡随手打开客厅的魂导灯，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坐吧，想喝点什么？”

“白水就好。”

许小言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捧着水杯，却迟迟没有喝，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莫凡见她一直沉默，不由笑道：“怎么？不是说找我聊天吗？现在又不说话了？”

小姑娘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

“莫凡哥哥……其实，其实我小时候就认识你了！”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第一次没有躲闪，而是认真地望着莫凡。

“小时候就认识我？”莫凡眉头一皱，脑海中过了一遍未觉醒前的记忆，没有跟许小言对得上的。

许小言看着莫凡眼中真切的迷茫，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提醒道：

“马来城浩劫，有个断腿的小姑娘。”

一瞬间，死去的记忆猛攻大脑，莫凡立马就想起了觉醒那天，雅莉施展治愈之雨后出现信仰之力，自己随手效仿救下的女孩。

没想到对方竟一直记到现在。

“原来是你……”莫凡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啊。”

许小言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软又坚定：

“莫凡哥哥，我一直都记得……你当时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像天使降临一样。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长大后一定要找到你，亲口对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明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今天在考核场上，你又一次护着我……莫凡哥哥，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人微微的呼吸声。

莫凡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到耳根的小丫头，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小言，你喝多了……”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被许小言突然凑近的身子打断。

她跪坐到莫凡身上，双手轻轻抓住莫凡的衣服。

“我没喝多……莫凡哥哥，你……你讨厌我吗？”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不安，长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兽。

莫凡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托住她微微摇晃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