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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走到舞长空身前，沉声道：

“舞老师，他们才十三岁，毫无社会阅历，就这么净身直接扔到社会上，合适吗？”

“这是学院的传统。”舞长空神色平静，眼神不为所动。

“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万一他们因此惹出什么事呢？”莫凡眉头锁得更紧，“这可是一群三四环魂师，武魂还都是顶级层次，寻常治安机甲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舞长空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道：“如果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那他们也没有资格留在史莱克。”

“学院教他们修炼，也会教他们承担责任。若有人违法乱纪，自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莫凡却摇了摇头。

承担责任，和有机会承担责任，是两回事。”

“他们只有十三岁！为人处世一塌糊涂，连是非观都没完全建立。可偏偏，他们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杀伤力。”

舞长空沉默了一瞬，语气依旧冷硬：

“所以，他们才更应该早点接触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在一次次痛苦抉择中成长起来的。”

莫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那如果……”

“他们因此而杀人了呢？”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舞长空的眼神微微一凝，但神色依然平静：“那就承担后果，按律处置。”

莫凡失望地轻摇着头。

“承担后果？拿什么承担？”

“要让一个十三岁孩子偿命吗？如果死者只是个无辜的普通人，受害者家属又该向谁去讨回公道？”

莫凡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面孔，沉声道：

“向史莱克讨？向老师讨？还是魂师家族讨？”

这一次，舞长空彻底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

又或者说，史莱克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良久，舞长空才缓缓开口，试图维系学院的尊严：“学院会承担属于学院的责任。但莫凡，你要明白，史莱克培养的是魂师，是未来的大陆强者。”

莫凡没有再争辩。

这一句话，就已经暴露了所有的本质。

这就是史莱克的立场——它优先考虑的永远是魂师、是强者。

至于历练途中会不会闹出乱子，会不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至少在史莱克看来，这些风险，本就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

莫凡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妥妥的精英主义啊。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中更野蛮。

舞长空以为莫凡被说服了，正准备转身离开。

“舞老师。”

莫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恕我不能接受这种冷血的教育理念。我既然当了这个助教，就得保证他们不走上歧途。”

舞长空脚步一顿，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全班学员也纷纷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莫凡。

只见他径直走上讲台，面向全班学员：

“你们都别被沈老师刚才那番话吓着了。这个考核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测试你们在陌生环境下的应变能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