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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

“天杀的女真也有今天，懵住了吧！”

宋军狂笑着聚拢，在神臂弓两轮连射结束的空隙里，持铁矛刺杀跌倒的女真骑士，四仰八叉的他们毫无抵抗之力，任其宰割，跟进的骑兵眼见如此慌张勒马掉头，便又造成后方的一场堵塞，乱作一团。

三谋克的骑兵队伍的突袭此刻算作彻底失败，但指挥的谋克勃极烈似乎不打算放弃，毕竟这是他们擅自做出的决定，这般结果带回给挞懒，挞懒非得砍掉他们！

怎么说，也要宋人付出一点代价，至少突破这层防御，进去杀一圈宋兵，否则就太难看，太没脸面，要遭耻笑啊。

他们遂联合叫喊：“整军再冲，莫要自乱阵脚！”

拼命的收拢拉扯下，短时间内把众骑从慌乱内捞出，整齐队伍，并拉开同宋人拒马的距离。

倒在缺口处的人马尸体个半数，后续骑兵兜走后宋军把他们拖回阵地，还有口气的拔刀补了，活生生被击杀的剥了甲胄叠到一块，以待焚烧，重要的则是马匹。

没受伤只受了惊，赶紧安抚拉回营地，而受伤断脚的无法继续使用，唯有给个果断，杀了充饥。

“快点，动作快点！”王彦环顾四周，黑夜给了女真骑士绝佳的掩护，他不得不出声催促手下士兵，“合拢缺口，不再给金贼任何机会，他们还要再冲！”

前线营队迅速围拢，扶正拒马枪，并在其后架起长枪。

果不其然，宋军方才重整完毕，女真骑士再度冲出黑幕雪雾，甩动流星锤，奋力挥砸阻挡前方的宋军枪兵。

“直娘贼，去死，杀死尔等！”

伴随凶恶的咆哮，女真骑士轮番上前打击，借着武器长度，越过拒马锤击后方举盾的宋军士兵，然而长枪铁矛在此期间突刺，时不时便能刺伤金人战马。

如此这般，几轮冲锋后，女真骑士非但没能再次破坏拒马枪，反而加重了自身的伤亡，有几匹战马被主人牵扯来回冲杀，脖子处鲜血淋漓，力竭后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身，损失的战马令女真人惋惜，遂有人向谋克勃极烈劝谏放弃进攻，赶紧回撤。

他们的夜袭几乎是宣告失败，继续生硬的冲撞只会徒增伤亡消耗战马，即便是大金国又哪里消耗得起呢？

几番斟酌下，谋克勃极烈终于下达撤退指令，最后一轮冲锋结束后，他们全部隐没黑夜里去，原路兜回金军营地。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就这黑暗里，杨沂中所率游奕军铁骑待他们久矣，看见奔走的女真骑兵陆陆续续返回，杨沂中举起手刀高声呼喊：“杀金贼！杀金贼！”

女真人大骇，轮番的冲击拒马枪阵，使他们疲惫至极，几乎要在马背上睡着，闻听这声口号，七魂六魄都丢了，赶紧朝四面八方散去，试图分散队形牵制宋军的追杀。

可杨沂中哪有那么容易甩掉，卯足劲儿的他第一个杀出，甩出钩镰撕扯女真人，拽到跟前马上挥动手刀砍杀，夜幕里一片一片的鲜红飞溅，头颅抛在半空而旋转，游奕骑兵狠狠从半道插入女真骑兵队伍中段，切断了他们的联络，致使分散后的三谋克阵脚大乱，迷失方向。

“见一个杀一个，千万别让这些贼人逃咯！”杨沂中大笑，内心畅快无比，“这些胡虏，想起夜袭来，是认为早晨正面对战无法撼动我们了么，真是此消彼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