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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换下的旧里衣叠好放进脏衣盆,打算晚上烧水清洗,又把红色里衣仔细抚平褶皱,单独放进小布袋,和新外装分开放进衣柜,怕染色沾染到浅蓝褂子。
刘大民看着她细致收拾的模样,心里越发踏实。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念想,不用大富大贵,不用洋房新衣堆着,只是希望宋书琴能偶尔抛开操劳,多疼疼自己。平日里她总把钱、布料、吃食全都优先留给家里,自己常年凑活穿衣吃饭,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四年是常态。这次买外衣、扯罩衣布料,再添贴身里衣,看着是花了钱,在他眼里却是最值得的开销。
“等天冷了,再给你挑两套换着穿,红的,浅粉的都备上,不用总穿旧灰衣裳。”刘大民开口规划着:“下次赶大集,咱不着急往回赶,多逛会儿针织柜台,挑耐穿舒服的,不用你省钱退让。”
宋书琴一边整理衣柜,一边回头劝他:“可别再乱花钱了,这一身红里衣能穿两三年,足够轮换。外褂、里衣都有了,从头到脚都添了新,再买就是浪费。你跑山、干零活挣的都是辛苦钱,风吹日晒的,该把钱留着添置农具、囤过冬粮食,冬天青菜贵,还要囤白菜萝卜。”
“粮食菜蔬该囤的不会落下,你的穿戴也不能落下,两边不耽误。”
刘大民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把衣柜柜门推严实:“我明年多跑两趟山,多接队里的零活,多挣些零碎钱,不动家底存款,花的都是额外赚来的,不耽误家里开销,你放宽心。”
收拾完衣物,宋书琴端起暖壶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刘大民一杯,两人坐在炕边闲聊。
她说起方才试穿红内衣时,自己都意外合身,想着往后走亲戚、逢年过节,穿一身新外衣,内里配这套红里衣,心里也图个红火吉利,算是讨个好彩头。
这话戳中刘大民心思,他本就想着红色寓意日子红火兴旺,夫妻和睦顺遂,才执意让她选红色。
他笑着点头,说起村里老辈的说法,贴身穿红,驱寒顺意,整年都少病痛,也是朴素的美好期许。
聊起家常琐事,宋书琴说起院里鸡鸭该补玉米饲料,大黄的草料快要见底,下周要去村头磨坊磨玉米面;还说起隔壁王婶托人捎来的菜种,要趁着秋凉整地种菜。
刘大民一一记在心里,把要办的事按顺序排好,上午赶集买了东西,下午就抽时间处理农活杂事,不让宋书琴独自操劳。
歇够之后,两人一起出屋,宋书琴准备和面蒸馒头,中午就吃白面馒头配腌菜,再起开那瓶黄桃罐头当饭后小食。
刘大民主动帮着烧火、挑水,蹲在灶台前添柴火时,脑海里还是方才屋里的画面,一身枣红里衣的模样挥之不去,心里软乎乎的,满是欢喜。
忙活午饭的间隙,村里几个邻里路过院门口,打趣刘大民带媳妇赶集回来,舍得给媳妇置办全套新物件,是全村数一数二疼老婆的人。
宋书琴在灶台后听见,脸颊微红,低头揉面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刘大民笑着应声,直言媳妇跟着辛苦,理应添置新衣,惹得邻里连连夸赞。
馒头上锅蒸好,白胖暄软,摆上小桌,腌萝卜清爽解腻,黄桃罐头倒在粗瓷碗里,甜香四溢。
两人相对坐着吃饭,简单的饭菜吃得香甜。宋书琴舀起一块黄桃递给刘大民,轻声说道:“今天这趟镇里没白去,有新衣裳穿,还有罐头桃酥,是近些日子最舒心的一天。”
刘大民吃下桃罐头果肉,看向对面的人,眼底温柔不改:“以后舒心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多。以后吃食,该有的都会慢慢给你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