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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寒天?雪舞耀阳。”雪帝清冷的声音落下,极致之冰领域瞬间铺开数里范围。鹅毛大雪遮天蔽日,寒气冻得空气都发出细碎的脆响,四百余把格拉墨彻底隐入风雪之中,只余下细碎的寒芒游走穿梭,从四面八方缠向帝天。
帝天悬浮在风雪中心,金色的竖瞳冷冽,周身黑色魂力翻涌成罩。他冷哼一声,覆着漆黑龙鳞的右爪横扫而出,魂力凝为数丈龙爪虚影,迎面拍飞十几把袭来的飞剑。
可格拉墨在雪帝的操控下连绵不绝,借着风雪掩护绕到他身侧与背后,剑刃不断刮擦在龙鳞之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浅痕。
尼德霍格龙鳞自带的剧毒顺着划痕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起初微不可察,十几息过后,帝天便察觉肢体深处泛起一丝滞涩,极致之冰的魂力与毒素开始在他体内缓缓蔓延。他眉头微蹙,张口吐出一道黑色龙息,炽烈的黑焰扫过周身,逼退大半飞剑,却没能彻底清除渗入鳞下的毒素。
“雕虫小技。”帝天一声低喝,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竟是顶着风雪直接近身。黑龙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直抓雪帝面门。
雪帝不退不避,指尖轻弹,周遭格拉墨瞬间回防,在身前叠成密不透风的剑盾。龙爪与剑盾轰然相撞,金铁交鸣声刺耳尖锐,数把飞剑被震得倒飞出去。帝天得势不饶人,爪影连绵不绝,狂暴的龙力压得剑阵节节后退。
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雪帝左掌毫无征兆地平平推出,掌风无声无息,连周遭的风雪都未曾搅动半分。“帝掌?大寒无雪。”
帝天脸色微变,回防已是不及。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肩甲处,最纯粹的极致之冰瞬间透鳞而入,与先前渗入的毒素撞在一起,内外夹击。他喉间闷哼一声,肩颈处的龙鳞瞬间覆上一层白霜,动作猛地一滞。
但他毕竟是兽神,反应极快,反手一爪顺势抽在剑阵最薄弱处。狂暴的魂力轰然炸开,雪帝被反震力逼得向后滑出数丈,胸口气血微翻,身周的风雪都淡了几分。
一招换一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帝天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金瞳里寒意更盛:“有点意思。”雪帝没答话,只是抬手向虚空中一握。四散在风雪里的所有格拉墨同时震颤,齐齐朝着她掌心汇聚。四百余把幽蓝长剑层层叠叠熔铸合一,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冰蓝巨剑,剑身泛着冰蓝色的光芒,威压铺天盖地。
“帝剑?冰极无双。”雪帝双手虚握剑柄,带着整柄巨剑自上而下狠狠斩落。剑刃所过之处,空间凝出细碎冰纹,连下方的森林树冠都被剑气压得向下一沉。
帝天面色凝重,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他右臂抬起,骨节逐渐变大,七彩色的光晕顺着龙鳞流转开来。“龙神爪!”他单爪迎上,硬生生架向斩落的巨剑。
“轰——!”巨剑剑刃与龙爪死死抵在一起,僵持在半空。剑身压得帝天双臂筋骨绷紧,肩颈处开裂的龙鳞渗出血丝,毒素与寒气顺着伤口疯狂往体内钻,每一寸经脉都传来刺骨的麻痛。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周身龙力再涨一分,漆黑罡气顺着爪尖向上反噬,推着冰蓝巨剑微微抬升了寸许。
巨剑之上寒霜不断凝结又不断崩碎,格拉墨的锋锐反复切割着龙爪防护。帝天的龙鳞已经崩开数道深痕,鲜血顺着爪尖滴落,落在下方土地上,瞬间冻成血色冰晶。而雪帝也不好受,极致魂力持续倾泻,她面色越来越白,白发上凝满霜花,虚握剑柄的指尖微微发颤。
双方角力不过数息,却像僵持了半个时辰之久。终于,两股力量同时达到临界点,轰然炸开。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横扫,下方大片树冠被生生削平,冰层顺着地面蔓延出数百米。
帝天向后倒飞数丈才稳住身形,肩胸处伤口深可见骨,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毒素已经在体内扩散开来。雪帝也落在一根断裂的巨枝上,气息微喘,身周的格拉墨重新散作数百把,剑身光泽比战前黯淡了不少。
两人遥遥对峙,风雪渐渐平息。帝天盯着雪帝身周的剑阵,金瞳里带着几分凝重:“极致之冰,再加这些小玩意,你确实有资格与本座一战。”雪帝神色未变,指尖微动,数百把格拉墨缓缓归位,剑刃上的寒芒依旧锋利慑人。再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