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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就这?“她看着邪冥。“我后悔的事,多了。“她举剑。“但你,还不配拿来折磨我。“
第八魂技——告死天使。
她剑尖,直指邪冥。
邪冥只觉得头顶一热。
一道金色的审判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上落下,“轰“地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
那光柱不烫。
但是邪冥在光柱里,感觉自己浑身的邪力,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一寸一寸地化。他那只在眉心的邪眼,在金光下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像一块被扔进火炉的冰。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另一边。
云曲一看邪冥中招,红了眼。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整个身子,“轰“地一声膨胀。
第七魂技,蚀渊蝗皇真身。
他化身成一只十几丈高的漆黑蝗虫,口器一张,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他的领域——万劫蚀心域,铺开。
在他的领域里,宇梦迪只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紧张、那点害怕,被人一点点撩拨起来,不断放大。
她晃了一下。
“梦迪,别听他的!“
叶骨衣在金光柱里一声暴喝。
宇梦迪咬了咬舌尖,一口血味让她清醒过来。
她背后四翼展开。
第七魂技,四翼天使真身。
她双手举剑。
第八魂技——万剑圣裁。
“嗡——!!!“
无数金色的光剑,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密密麻麻地扎进了云曲那只蝗皇真身的身体里。
“噗噗噗噗——!!!“
每一把光剑,都带着神圣之力。
那些蝗虫,那些蝗皇的甲壳,在金色剑雨下,像雪遇到了开水,一片片地化。
云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掉了。咬着牙,第八魂技,灾劫寄魂。他要把自己的一缕精神本源,寄托到一只子蝗身上。只要那只子蝗能飞出去,他就能夺舍重生。
他悄悄地,把一缕精神力,封进了一只混在蝗群里、毫不起眼的小蝗虫身上。那只小蝗虫,借着周围蝗群的掩护,悄悄地朝着光幕边缘挪去。
他以为没人看见。
但是。
半空中,叶骨衣从那道审判光柱里走了出来。
她剑尖,还在滴血。
她看着那只想溜的小蝗虫,轻轻摇了摇头。
“在我的领域里。“
她举剑。
“你觉得,你跑得掉?“
第二魂技,圣灵斩。
一道凝练的金色光刃,贴着地面飞过去,精准地把那只想溜的小蝗虫,从中间切成了两半。
那只蝗虫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
然后,没了。
云曲整个人僵在半空。
他那三道寄魂分身,刚才在万剑圣裁的剑雨里,已经被烧了两道。这最后一道——
也没了。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骨衣。
“你……你怎么会看见……“
叶骨衣没回答。
她只是和旁边的宇梦迪,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举剑,叶骨衣圣剑高举。
宇梦迪双剑合璧。“天使封神斩!!!““圣灵斩!!!“
两道金色的剑光,一左一右,同时落在了云曲那只已经被万剑圣裁砍得千疮百孔的蝗皇真身之上。
“轰——!!!“
那只十几丈高的蝗皇,在两道剑光下,从中间裂开。
然后,整个炸开。
黑色的血,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洒了一地。
云曲的本体,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邪冥还在那道审判光柱里。
他看着自己兄弟倒下,他知道,自己也快了。
他咬着牙,第九魂技,万憾归冥。
他要在死前,把这两个小姑娘,一起拉进自己那无尽的悔恨幻境里。
他额头那只邪眼,最后一次睁开。
但是。
他那道精神力刚放出去——就被叶骨衣身上那层六翼天使的金光,“啪“地弹了回来。他自己的精神幻境,反作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整个人僵在光柱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见了自己这一辈子,所有悔恨的事。
他看见自己当年为了修炼邪功,亲手杀了自己的家人。
他看见自己为了讨好叶溪水,跪在叶溪水脚下,像一条狗。
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地在他脑子里演。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是那道金色的审判光柱,在这一刻,收了。
叶骨衣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满脸是泪的邪魂师。“你看。“她声音很轻。“你后悔的事,比我多。“她举剑。“但是,没人会原谅你。“
一剑枭首。
邪冥,不动了。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叶骨衣收剑。
她肩上,被一只漏网的蝗虫咬了一口,正在渗血。宇梦迪翅膀上也被啃了一道口子,脸色有点白。
但是两个人,都站着。
叶骨衣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雪帝已经收剑入匣,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千仞雪悬在更高的半空,背后四对羽翼缓缓扇动。
整个邪魔森林,安静得可怕。
那些还躲在树林里、没敢动的小邪眼暴君,此刻一个个缩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叶骨衣和宇梦迪,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