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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月额角一跳。

“你怎么知道？”

莫向阳理直气壮。

“程远查的。”

沈栖月：“……”

刚刚那点伤感。

瞬间没了。

她直接抓起桌上的账册砸了过去。

莫向阳侧身躲开。

笑得肩膀都在抖。

屋里的沉重气氛顿时散了不少。

可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谁都没有发现。

别院外的一棵老树后。

一道身影正远远望着这里。

那人戴着斗笠。

遮住了大半张脸。

目光却死死落在院门上。

许久。

他缓缓从怀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身穿凤袍。

眉眼温柔。

赫然正是年轻时的沈清辞。

而画像旁边。

还有一行字。

——寻皇后遗脉。

那人盯着画像看了许久。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阴冷。

“终于找到了。”

风吹过树林。

树叶簌簌作响。

一场隐藏了二十年的风暴。

终于开始慢慢逼近京城。

……

那人将画像重新收进怀中。

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而此时。

别院内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栖月站在窗边。

望着远处天际最后一抹余晖。

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短短半日。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谁。

也知道了为什么太后和皇帝会待她如此不同。

可越是如此。

她心里反而越乱。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突然到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

沈栖月。

还是那个沈栖月。

可又好像已经不是了。

就在这时。

莫向阳忽然站起身。

“走吧。”

沈栖月回过神。

“去哪？”

“回京。”

莫向阳伸了个懒腰。

“难不成你还打算住这里？”

沈栖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院。

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

程远正蹲在车旁啃烧饼。

看见两人出来。

立刻站起身。

“世子。”

“沈姑娘。”

说完。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栖月。

发现对方眼眶似乎有点红。

顿时吓了一跳。

完了。

谁把沈姑娘惹哭了？

总不能是自家世子吧？

想到这里。

程远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生怕待会儿被迁怒。

莫向阳一眼就看出他脑子里没想好事。

抬脚踹了过去。

“上车。”

程远捂着屁股。

委委屈屈爬上马车。

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重新驶入京城。

长街灯火通明。

酒楼茶馆依旧热闹。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栖月掀开车帘。

看着外面熟悉的街道。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莫向阳坐在对面。

忽然开口。

“后悔吗？”

沈栖月回头。

“后悔什么？”

“知道这些事。”

莫向阳看着她。

“有时候。”

“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轻松。”

马车里安静下来。

沈栖月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若真什么都不知道。”

“我迟早都会自己查出来。”

莫向阳挑眉。

这倒是真的。

依沈栖月的性子。

给她一点线索。

她能把整个真相都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