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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乳母留下的东西。

查那个左肩有伤的人。

查得越深。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便越不安。

如今。

终于忍不住伸手了。

而且一出手。

便直接冲着沈栖月来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

这世上能让沈栖月失去冷静的东西不多。

可她的身世。

她的母亲。

一定算其中之一。

程远忍不住问：

“世子。”

“姑娘那边怎么办？”

莫向阳沉默片刻。

忽然开口。

“她会去。”

程远苦笑。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莫向阳转过身。

声音平静。

“换作是我。”

“我也会去。”

程远微微一愣。

莫向阳看着手中的信。

淡淡道：

“他们抓住的。”

“本来就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说完。

他将信纸放进烛火之中。

火焰迅速吞噬纸张。

化作灰烬。

“去查送信的人。”

“查她从哪里来。”

“见过谁。”

“中途经过什么地方。”

“还有。”

莫向阳眸色微冷。

“把人给我带回来。”

程远立刻抱拳。

“是。”

莫向阳继续道：

“通知暗卫。”

“今晚全部出动。”

程远猛地抬头。

“世子要亲自去？”

莫向阳笑了笑。

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人家费尽心思搭了戏台。”

“总得有人捧场。”

......

夜色渐深。

月临楼后院。

桌上的茶早已经凉透。

沈栖月却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动。

脑海里反反复复。

都是那句话。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母亲究竟因何而死。

她知道这是陷阱。

可越是如此。

她越想知道。

那些人究竟知道什么。

又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

院门忽然被推开。

沈栖月抬起头。

莫向阳走了进来。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

也吹散了院中的沉闷。

沈栖月看着他。

没有说话。

莫向阳也没有提那封信。

只是径直走到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

眉头微皱。

“凉了。”

沈栖月无奈。

“那是我的茶。”

“嗯。”

莫向阳理直气壮。

“所以呢？”

沈栖月：“......”

原本压在心头的沉重。

竟莫名散去了几分。

莫向阳放下茶杯。

这才抬眼看她。

“想去？”

沈栖月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

“想。”

莫向阳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那就去。”

沈栖月微微一怔。

抬头看向他。

莫向阳轻轻转着手里的茶杯。

语气平静。

“他们想见的是你。”

“可没说。”

“只能有你一个人。”

夜风吹过。

院中灯火轻轻晃动。

沈栖月忽然笑了。

她知道。

这一次。

倒霉的大概不会是自己。

......

而此刻。

城南旧戏楼。

破败的戏台隐藏在夜色之中。

几道人影站在二楼。

静静等待。

其中一人缓缓开口。

“信送到了？”

“送到了。”

“她会来吗？”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会。”

“为了那个女人留下的秘密。”

“她一定会来。”

夜风吹过。

破旧帷幔猎猎作响。

没人知道。

今夜等在这里的。

究竟是猎人。

还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