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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太后这张底牌亮出来，虽说迟早她们都要知道的，但眼下还是先缓一缓。

至于众女安危，他倒没怎么担心过。

冷宫与世隔绝却也是天然的庇护所，更没有哪位不长眼的妃子敢和他这个总管太监、西厂督主作对，特意去针对柳如烟她们。

李昭雪叮嘱道：“沈默，外头人心复杂你虽武功高强却也要凡事小心。”

“我会小心的。”

沈默轻轻拍了下她手背，又简单寒暄几句后离开。

宫里最后一站，慧心宫。

当面与宋慧心说清楚后，着重提醒道：“慧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务必要盯紧陛下，切不要再让陛下做出向大魏露怯的决定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

宋慧心顿了顿，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小太监，反倒来管我这大太后了。”

“恩，是挺大的。”

沈默盯着某处认真点头，算是认可了，并反驳道：“不过，我也不见得小。”

宋慧心红着脸轻啐一声，说道：“你要走便走，别来戏弄我。”

“不急，走之前老衲先把满腹经纶传授于你。”

“呸！登徒子。”

“太后切莫作口舌之争，应虚心受教，老衲来也！”

.........

一个时辰后，沈默再次证明了女人的话不能信。

宋慧心嘴上说着不在乎，却带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到最后竟反客为主。

此刻，她已是有气无力，眼神迷离地躺着。

沈默擦去宋慧心额头细碎汗珠，轻声道：“凡事还是得和陛下商量着来，哪怕是错的也不要态度那么强硬，地考虑陛下的感受。”

宋慧心反唇相讥道：“你倒是考虑到陛下感受，考虑到皇后，娘娘们没人疼，便替他布施雨露了？要不，我改日让陛下谢谢你？”

“阿弥陀佛，师太比我多一张嘴，贫僧讲不过你。”

沈默面露窘色作势要逃，宋慧心瞬间羞红了脸，在他身上一阵乱挠后淡然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申时一刻。

料理完宫中事务后，沈默来到西厂向楚巨基简单吩咐了几句，又重新回到沈宅。

赤灵已经准备就绪，行李也只是几套方便换洗的衣物，其他的只要有银子都能买到。

“夫君，马也已经喂好，随时可以出发！”

她眼中满是期待，能够和心爱之人游历天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嫁给沈默后什么都好，就是整日深居简出太闷了，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对于这场旅行颇为期待。

“那便出发。”

沈默回屋翻找出墨麟枪斜背在身后，一枪一剑，足以护赤灵周全。

旋即，两人骑马并行而去。

出城时守城官兵纷纷弯腰鞠躬，对于这位赶跑大魏皇子的督主报以崇高敬意，哪怕他们不知道那位纨绔皇子已经死了。

出城后，赤灵扭头好奇地问：“夫君，我们此行前往何处？”

“何处？”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他到过的地方，可能还没赤灵多了，除了上次离开京城去泾城帮秦江月，那也是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这次出发前也没想过具体去哪座城市。

沈默思索片刻，目光远眺，缓缓吐出两个字：

“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