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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缘分吧。”
沈默淡然一笑,比起和魏国皇后偶遇,偶遇到苏婵也不算什么了。
缘分一事最难解释。
若是无缘,哪怕是住在同一座村庄都未必能遇见,若是有缘隔着千山万水也会重逢。
一个时辰后。
外头传来马车车轮滚动的声响,径直停在门外。
沈默打开门,只见钱老爷正领着赤裸上身的青年人下了马车,这人浑身到处是鞭痕,背上还绑着一捆荆棘。
钱老爷哭丧着脸拱手道:“吴先生,家门不幸啊!”
说着,绕到外甥钱桂身后,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畜生,还不赶紧给吴先生跪下,要不是他出手相助,姑苏城百姓还在受黑风寨荼毒,出个远门都得提心吊胆,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抢人家女人?”
“吴先生,我错了,求您饶命!”钱桂面色惨白,磕头如捣蒜。
沈默笑了。
这一出是演给自己看呢,负荆请罪,然后顺水推舟地饶过这个纨绔子弟?
于是,淡淡开口问道:“先别向我认错,除了何家,你还用同样手段威逼利诱祸害过多少女子?”
“这个.......”钱桂一时语塞,他还真记不清了。
沈默笑容冷冽,冷声道:“看在钱老爷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去向李知府陈述罪责,把犯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交代清楚。”
钱桂瞬间瘫软在地,钱老爷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那位知府大人最是铁面无私,以他侄子犯下的事砍头十回也够了,不过是在牢里多活几日。
“吴先生,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钱老爷只觉喉咙干涩,这毕竟是他亲弟弟的独子,是看着长大的。
沈默没有回答。
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钱老爷疲倦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多谢吴公子开恩。”
“大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钱桂彻底慌了,抱救命稻草一般抱住他大腿,往日无论犯下多大罪过这位大伯都能摆平,可现在似乎连大伯也不管用了。
钱老爷满眼失望地望着这个不成器的外甥:“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要死了,或许我早该把你送到衙门,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带走!”
很快,便有人将其押上马车。
钱老爷冲着沈默再次拱手:“是老夫打扰了,吴公子若是有空,还请来钱家喝茶。”
“好说。”
沈默目送对方上马车后,关门回屋。
这时,脖子上挂着的瓷瓶里的那只小虫,气息突然变得微弱不堪。
他立刻感应到不对,这只小虫是用精血喂养,时刻都能感应到状态,可突然就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旋即,打开小瓶将子母虫倒在掌心。
只见子母虫蜷缩成一团,几乎没有动静,沈默见状划开手指在它身上滴了血,原本一闻到血味就无比兴奋的小蛊虫,全无反应。
赤灵不解地问道:“蛊术?原来夫君你还会蛊术,只是这蛊虫看上去快死了。”
“我知道。”
沈默心情变得无比担忧,比起虫他更担心人。
子母虫,子母连心。
手上这条现在出了状况,说明秦江月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