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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刚一进门，认出他的掌柜便让人安排了最好的包间，不等开口便命下人备上最好的茶叶，点心。

“掌柜的，太客气了。”

沈默客套了一下，哪知对方一本正经地道：“您是什么人啊？您能来咱这喝茶，是给咱的闲居赏光，多少人想客气还没这门路。

再说了，以后见您的机会就不多了。”

“怎么讲？”

“的闲居，的闲居，自然是得闲才来喝茶，您这样日理万机为国操劳，哪有机会常来喝啊？”

胖掌柜话里话外都是恭维之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沈默不由拍了拍他肩膀，在小二引路下前往包房。

一刻钟后。

赵烈如约而至，只是仍表现得有些拘谨。

沈默抬掌示意：“不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

“谢督主。”

赵烈坐下后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后便放下。

沈默询问道：“敢问阁下名讳？”

“在下赵烈。”

“赵兄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重返战场？”

赵烈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失落，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让他干个看门护院之类的工作，却不想是要他去送死。

赵烈苦笑道：“我是燕王的兵，陛下敢重用吗？再者说，现在废了一只手已经是废人一个，重返战场也是当炮灰的命。”

“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当炮灰，而是要你当精锐！”

沈默意识到对方会错意思了。

许多叛军被收编后，并非真的和其他士兵一样待遇，而是战争打响后跟那些死囚一起被逼着冲在最前方当炮灰。

“沈督主，我虽是一介匹夫却也有自知之明，你不必说这些好话来哄骗我。”

赵烈起身往外走去。

沈默冲着他背影道：“你一定找过活干，可别人认出你叛军身份后都怕受牵连不敢用你对不对？只剩下乞讨这一条路。

可你呢？乞讨也放不下身段，我给你机会你也不敢争取，和孬种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赵烈，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怒吼道：“老子不是孬种！我赵烈虽不如你风光，你有本事，可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沈默变本加厉地刺激他：“那你证明给我看，来啊，有本事打我啊！”

“我宰了你！”

上头的赵烈根本不去想两人差距，抬臂便是一拳砸向沈默喉结。

沈默也不动用武功，不躲不闪，同样出了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已交手近百招，直到赵烈再无力气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道：“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你不怕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儿？你若是死了，你的妻子要么改嫁，要么被歹人盯上，下场不会比你好半分。”

“够了！”赵烈怒视着沈默，反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信你的话战死沙场，我的妻儿就不会遭受苦难了吗？”

“听好了！”

沈默单手攥住他衣领，一脸严肃道：“你要是战死沙场，恤金比萧百战的百战营士兵更高！不仅如此，你妻儿余生的生活用度我沈默包了！”

赵烈愣了半晌，不知道是被刺激，还是终于想通了。

沈默松开手后，他抓起茶杯如同饮酒般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咬牙道：“妈的，干了！老子就信你一回，这条烂命交给你了！”

“好汉子！”

沈默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许诺道：“我向你保证，在你答应的那一刻起，你的人生绝对比沿街乞讨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