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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秉光终于抬起头,看到女儿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悦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肌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以后不要跟我提刘同,我们分手了。”
陈秉光的眉头皱起,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了。
“分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女儿这样,又咽了下去。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又攥紧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他为什么跟你分手?”
陈秉光的声音有些硬了,像是在压着什么。
“不合适。”陈悦也在压着自己的情绪。
“不合适?谈了十年,现在说不合适?”陈秉光的嗓门忽然大了起来:“他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一句不合适就完了?他电话多少?我给他打过去,我倒要问问那小子,你被耽误的十年他打算怎么赔!”
陈悦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爸,那眼神里不是愤怒和气恼,是害怕。是一种被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的恐惧。
“别给他打!”她的声音有些急,急得不正常:“没有号码,我早就删了。”
陈秉光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盯着女儿的脸,盯着那双躲闪的眼睛,盯着她嘴角那道因为用力抿嘴而发白的印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儿有事情瞒着他,大概率不是“分了”这么简单。
“那你还回海城吗?”陈秉光再次问。
陈悦没有回答。
“你刚才说,你随时会走。”陈秉光把话又说了一遍:“你走去哪?你在海城已经没了工作,现在又分手了,你为什么要走?”
风吹过来,院墙边的树上叶子沙沙响。
“不知道。”陈悦的声音木木的:“该走的时候就走了。”
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逃犯是没有方向的,他们只有背影。
陈秉光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像是藏了很多事的脸,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陈悦不会说的,她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扛不住就硬撑。他以前觉得挺好,至少不麻烦他,现在他知道了,这是她不信他,她不信他能帮她,不信他愿意帮她,不信他能当一个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