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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有气无力还要想走，吕杰奇怪：“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饿狠了的虚弱：“就是有点低血糖。”

吕杰“哦”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苍白的嘴唇移到她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你先坐一会儿。你吃早饭了没有？”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

她想吃，但又怕吃的时候吕杰通知抓她的人，她不能因为一口吃的就落网了。她又怕又急，一下站起来，但下一秒又两眼一黑，又重新坐下了。

吕杰没有再问，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一小盒薄荷糖：“听说低血糖最快回复的方式就是吃糖，我身上只有这个，你先含一颗，含着会舒服一点。”

他把盒子打开，递到她面前。陈悦看着那几颗白色的糖，没有犹豫，伸手抓了一把。她的手在抖，抖得连糖纸都撕不开。她把糖纸捏在手里，捏了好几下，糖纸纹丝不动。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吕杰看她着急又吃不到，赶紧拿过一颗糖，撕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她接过去，直接放进嘴里。那股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上化开，甜味冲进喉咙里，像是一下子冲开她干涸的心田，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再来几颗。”陈悦忍不住开口要求。

看她意犹未尽，吕杰又一连撕开好几颗递给她，陈悦把那几颗糖一股脑儿放进嘴里，含着，让那股甜味慢慢地淌进胃里，暖了一下，又暖了一下，即便胃里还在翻腾，但那股暖意很快就盖过了空荡荡的饥饿。

但肚子里的咕咕声是盖不住的，吕杰听着她尴尬的肠胃尖叫声，没有说话，转头让老板端过来三屉小笼包，放在她面前：“你没吃早餐吧，一起吃点，这家包子不错，我经常来吃。”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悦看着那屉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她的喉咙紧了一下，那里面的食物香气像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胃，她犹豫着，侧过头往街口看了一眼，像是怕那边有人正在走过来。

她顿了好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我先走了。”她再次站了起来，估计是有了那几颗糖，比她预想中要站得稳。她把包背好，朝他挥了挥手。

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吕杰站在椅子旁，看着那个背着包的背影走远。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像是一边走一边在维持着某种平衡，可她没有停下来。她刚才的异常他是能感觉出来的，他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找她麻烦了。他本想边吃边问她的，但她连东西都没吃就走了，他也就没去打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