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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哥，我是阿添，我店门口这边下水道堵了，你过来帮我通一下。”他的语气自然热络，像是之前的争吵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秉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现在手头也没活，给谁干活不是干？赚钱要紧。

他想了想：“可以，一百块。”

陈秉添愣了一下，像是没准备好接住这句话，有些结巴：“哥，哥，你说什么呢，自家兄弟怎么还收钱？”

“亲兄弟，明算账，一百块。”陈秉光的声音一点不退让：“一分不能少。”

“你这也太，你，好好好，你是真不把我当你弟啊，不用你了，我自己弄！”

陈秉添赌气挂掉电话，气呼呼的去找别人问有没有通下水道的人的电话。

问了一圈，找到一家，打过去，说明了情况，人家说两百块通一次，一分不少。

陈秉添这次没法了，他不舍得花钱，又不想拉下脸去再求他哥，干脆一脱衣服：“我就不信了，我自己弄不了！”

此时陈浩刚好过来，被他爸拉壮丁，陈浩一看要通下水道，跑得比谁都快，压根不让他爸摸到衣角，人就没影了。

陈秉添嘴里骂着自己儿子白养，在老婆的催促下，只能拿起铲子撬开门口的砖，谁知这东西一打开，味道更是直冲天灵盖，二婶干脆躲到了别处，只剩陈秉添自己在原地痛苦的用纸巾堵着鼻子，挥铲子干活。

烈日炎炎，这味道能熏死牛，看着管子里流出的比墨水还黑的臭水，陈秉添用铲子根本通不开那里面的淤堵，搞不好还得用手去扒拉。他想想那滋味就反胃，估计要真下手去弄，他得一周吃不下饭。

从小被父母和大哥护着的他哪吃过这苦头，想了想，还是得找人来干。找那两百的他肉疼，想想还是找他哥吧，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陈秉添又给他哥打了电话：“哥，你过来通吧，我看你赚钱也不容易，这钱给别人赚还不如给你赚。”

他一副为了他哥好的姿态，挂了电话，那头的陈秉光正在给人通厕所，说得一会才能回去，陈秉添闻着臭味，一刻也忍不了了，嚷嚷着让他赶紧回来。他都愿意给钱了，他哥还不麻溜的赶紧回来干活，陈秉添不能忍。

陈秉光听他弟在那头催得跟天塌了似的，他这边才刚干，估计得一两个小时，陈秉光直说道：“我这里正给人干活，得再等会，你要着急就找别人吧。”

听着电话那头挂掉的声音，陈秉添气得又飚了脏话。

闻着味聚过来的苍蝇，浓烈的臭味，让裁缝店不得不暂时关了门，陈秉添觉得自己被那味道熏得头晕脑胀，呼吸的每一口都让他头疼，他躲到巷子中间的小卖部边吃冷饮雪糕边等他那不知好歹的大哥。

陈秉光今天在外面通的厕所特别难通，他的工具太短，没有人家的那种能手摇的，可以探下去很深的钢丝管设备，他只能想尽办法去扣，去挖，去掏，人家有设备的可能半小时内就收工，他这弄了快两小时，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才终于通下去了。

他气喘吁吁的拿着那一百块报酬，心说等再赚点钱，真要再买台通厕所的设备，不然太费劲了，关键是太花时间，要是同时还有别家找他，就没法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