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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谢谢还要怎样？”

方子芸坐在位置上。

脸色仍旧有些虚弱，妆容却依旧精致。

那双眼睛看向张扬时，带着一点被冒犯后的不悦。

“张扬，王浩昨天也是关心我。”

“大家当时都急了，说话难听一点很正常。”

“陈渡帮了我，我当然感谢。”

“但你这样一直咄咄逼人，反而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张扬气得笑了一声。

“行。”

“我咄咄逼人。”

“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宽宏大量？”

方子芸脸色微微一变。

王浩放下茶杯，摆出一副成熟男人不愿计较的姿态。

“子芸，算了。”

他叹了口气。

“你身体刚好，别因为这点小事吵。”

“张扬。”

“我知道你替陈渡不平。”

“但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成年人做事，别总这么幼稚。”

说完，他还看向陈渡，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容。

“陈渡，昨天你确实帮上忙了。”

“校医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

“这点我承认。”

包厢里的空气更冷了。

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有人低头看手机。

赵磊坐在中间，脸上的笑几乎快挂不住。

文静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了一眼方子芸，又看了一眼王浩，最后目光落在陈渡身上。

陈渡始终没什么表情。

他像一个局外人。

王浩的轻视，方子芸的维护，众人的尴尬，都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波澜。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吃差不多了。”

陈渡站起身。

“走吧。”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站起。

他胸口那口气还没顺。

可陈渡既然要走，他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看这些人的脸。

赵磊赶紧起身。

“这才刚开始吃，怎么就走？”

“陈渡，张扬，别啊。”

“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

陈渡拿起外套，语气平静。

“下午有事。”

王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种自以为看穿一切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陈渡这是待不下去了。

被当众说得这么难看。

不走，难道还留着继续尴尬？

方子芸看着陈渡起身，眼底也闪过一丝复杂。

她刚才的话确实不要脸。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毕竟王浩如今混得好，资源多，人脉广。

陈渡呢？

只是一个校医。

昨晚帮了忙，感谢归感谢。

可如果因为这个，就要她当众让王浩下不来台，她做不到。

成人世界里，感激和选择，本来就是两回事。

包厢门口。

陈渡刚伸手拉开门。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笃笃笃。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

身后还跟着穿着黑色西装的值班经理。

经理脸上带着极其恭敬的笑。

他先是扫了一眼包厢，随后目光准确地落在陈渡身上。

“打扰一下。”

“请问江a88888是哪位的车？”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了。

陈渡停下脚步。

“是我的，怎么了？”

经理立刻往前半步，腰微微弯下。

“先生您好。”

“我们担心影响您稍后用车。”

“想帮您挪到院内VIP专属车位。”

“请问方便吗？”

话音落下。

整个包厢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筷子停在半空。

茶杯僵在唇边。

江A·88888。

王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他放在桌上的那把宝马车钥匙，忽然显得无比刺眼。

张扬站在陈渡身边。

他低着头，嘴角疯狂上扬。

憋得肩膀都在抖。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