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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退,金鳌岛前许多外门弟子眼里都亮了一下。
他们看懂了。
广成子不是不能怒。
是南极仙翁不敢让他真打。
赵玄也看懂了。
他没有笑。
他只是看着昆仑山门。
因为真正麻烦的人,已经走出来了。
南极仙翁一步踏到山门前。
他没有祭法宝,也没有压金鳌岛。
可他站出来的那一刻,玉虚弟子全都低头。
这是玉虚长者。
也是元始天尊座下能替玉虚出面收场的人。
南极仙翁看向金鳌岛,声音隔着东海落下。
“白鹤已罚。”
“断翼,跪罪,三千年不得出昆仑。”
“截教要的交代,玉虚给了。”
他说到这里,拂尘轻轻一动。
“此事,到此为止。”
拂尘白丝飞出,越过冷石,卷向跪在地上的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身子一颤。
他不敢动。
但那拂尘已经要把他从山门前卷回去。
金鳌岛前,龟灵圣母眼里杀意一闪。
“一句话还想把人带走?”
碧霄当场就要冲出去,被云霄抬手按住。
赵玄却先开口。
“拦。”
一个字落下。
二十四颗定海珠同时沉入虚空。
东海上空那条被拂尘卷起的白线,猛地一停。
赵公明站在金鳌岛前,声音不大,却压得很稳。
“南极师兄。”
“人可以带回去。”
“礼还没赔完。”
南极仙翁眼神微沉。
“赵公明,你也要拦玉虚山门?”
赵公明笑了一下。
“我拦的是你手里的拂尘。”
“不是昆仑山门。”
话音落下,金灵圣母剑锋一抬。
剑光不长。
只斩在那一缕拂尘白丝上。
嗤。
一缕白丝断开,飘在东海风里。
白鹤童子仍旧跪在原地。
昆仑山门前,玉虚弟子齐齐抬头。
南极仙翁的拂尘,断了一缕。
这不是伤。
却是当众拦脸。
南极仙翁看着那缕断丝,眼底终于冷了下来。
多宝道人此时才开口。
“南极师兄,若白鹤只是玉虚童子,玉虚罚他,截教认。”
“可白鹤出手之后,广成子起身。”
“广成子起身之后,你又亲自卷人。”
“你们每高一层,都说到此为止。”
多宝看着昆仑山门,声音沉厚。
“可每一次,都是玉虚先动。”
“这合适吗?”
这话一落,金鳌岛前的外门弟子胸口那股气彻底顶了起来。
他们怕过。
也被灰钩压过。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
玉虚不是不护短。
是护得比谁都快。
白鹤跪着,南极便要卷走。
广成子刚起身,南极便先按住。
这哪里是天数。
这就是护自家门人。
赵玄站在最前方,右腕血痕还没干。
他没有提笔,也没有借任何外物。
他只看着南极仙翁。
“南极。”
“白鹤杀我时,你说玉虚自会处置。”
“广成子要起身时,你说别把十二金仙拖进来。”
“现在你要带走白鹤,又说到此为止。”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玉虚的到此为止,是不是永远都在出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