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不清,别走。”
西岐正使的袖口被他攥出一道折痕。
长街上,无人再替他说话。
就在甲士要押人回府时,北门校尉又送回一份急报。
这次不是雷令。
是一枚被踩裂的竹筒。
竹筒从灰衣车夫靴底夹层里搜出来。
里面只有一张窄纸。
上面写得很潦草。
【南门若失,转西市。】
【西市若失,北门已出一骑。】
主簿读完,手里的纸停在半空。
太师府中,闻仲抬头。
朝歌北门外的驿道上,夜色正沉。
远处一点马铃声,已经快要没进风里。
闻仲的声音压过整座太师府。
“追。”
“活的带回来。”
“死的,把他怀里的东西带回来。”
命令刚落,北门城楼上的铜铃连响三声。
守门老卒一把扯下灯罩,火光照到城门洞里。
“封半道!”
“北境驿路,留官骑,拦私骑!”
拒马被推出来,木齿擦过石面,发出一串刺响。
刚要出城的商车全被压在道旁。
有赶车人想问,老卒抬手把军牌拍在城砖上。
“太师令。”
“谁急,等。”
北门外,夜风贴着驿道往北吹。
那一骑本已过了第二座里亭,听见城楼铃声,马头猛地一偏,没再走官道。
他斜插进河滩柳林。
马蹄踩进湿泥,溅起一串黑水。
追来的校尉在城门下翻身上马,刀鞘压住马颈。
“他改道了。”
城楼老卒扯开嗓子。
“柳林!”
“往废渡口去!”
校尉一夹马腹,十二骑从半开的门洞里冲出去。
驿丞跟在最后,身上没有甲,手里只攥着那半截假驿签和丁二十七束的样纸。
他跑得慢,却咬着牙没停。
“抓人还不够!”
“包别让他毁了!”
柳林口,那骑者已经知道甩不开追兵。
他猛地勒马,整个人从马背侧翻下去,落地时滚进泥里。
马仍往前冲。
人却钻向渡口旧棚。
校尉看见这一幕,声音一下沉了。
“马是幌子。”
“两骑追马。”
“其余跟我下渡口!”
旧棚里堆着烂草和废绳。
骑者扑进去,第一件事不是躲。
他从怀里抽出一只黑皮筒,反手就往火盆里按。
火盆里灰烬未冷。
黑皮筒刚碰上去,筒口便冒出一点青烟。
一枚雷令从后方打来。
不重。
只打火盆。
啪。
火盆翻倒,灰烬泼了骑者半身。
黑皮筒滚到棚脚。
骑者伸手去够,校尉的刀鞘已经砸在他手背上。
骨头错开的声音很脆。
骑者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却还往袖口摸。
小吏扑上去,整个人撞在他腰间。
两人一起摔进泥里。
袖口里掉出一截细铜管。
铜管尾端藏着火药。
再晚一息,黑皮筒就炸碎了。
驿丞喘着气赶到,顾不上擦脸上的泥,先把黑皮筒抱起来。
筒身裂了一道缝。
缝里露出半角黄纸。
纸上压着朱印。
印文没全。
只露出两个字。
【北境。】
驿丞的手猛地停住。
校尉按着骑者的后颈,把人压在泥里。
“说。”
“这东西送给谁?”
骑者满嘴泥水,却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追晚了。”
“这只是副筒。”
渡口外,河面雾气一卷。
一盏小船灯,已经顺水往北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