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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使道:“我来西市是奉公书领人。”
散宜生道:“公书已经被太师府驳回。”
“西岐也撤回领人要求。”
正使道:“散宜生,你要把我们交给闻仲?”
“你们已经在闻太师手里。”
“我做的是撤掉使者身份,让案子按军令案审。”
散宜生说完,让西岐随员收走两人的官服外袍、官印与令牌。
正使抓住官印不肯松手。
两名西岐随员停在旁边,不敢硬抢。
散宜生看着他。
“命令已经下了。”
“你继续拿着官印,只会多一条抗命。”
正使握了片刻,手指一点点松开。
官印落进木盘。
副使没有再护自己的令牌,直接解下放在一旁。
主簿把两枚官印和两块令牌封存,交给散宜生签收。
闻仲道:“从现在起,太师府按涉案人员审理。”
“没有使者礼遇。”
“也不会动刑逼供。”
“你们把各自知道的事写清,谁撒谎,谁加欺瞒之罪。”
正使还想开口,甲士已经请他回偏厅。
副使被带往另一间偏厅。
两人从西市回来时,还能拿使者身份要求放人。
散宜生到朝歌后,两人的身份先被西岐撤了。
散宜生转向闻仲。
“明日午时,我去西市。”
“赔米当街发。”
“西岐馆舍公开认责。”
闻仲道:“可以。”
“家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散宜生拿起那碗清水,喝了一口。
“我会答。”
次日午时,散宜生准时到了西市。
四十七担米沿着绳坊外墙摆开,每一担都封好了口。
西岐馆舍另交出一队驿马和补发家书所用的纸墨,当场转给太师府主簿。
散宜生没有设座,也没有让人清街。
他当着四十七户家眷,把处置结果说了一遍。
“馆舍正副二使已经免职。”
“外驿封三十日。”
“涉案之人留在太师府受审。”
“今日的米,由西岐馆舍赔。补发家书所用的马和纸墨,也由馆舍出。”
绳坊老妇站在最前面。
“我不要你再念处置。”
“我只问一句,我儿还在北境吗?”
散宜生答得很快。
“在。”
“北境收到太师府真令后,没有调动第三烽营,也没有停发家书。你儿所在的第二营从头到尾都没有动。”
老妇接着问:“那封假令以后还算不算数?”
“不算。”
“谁再拿那封令调兵,北境守军会当场扣人。”
老妇这才上前,在自家名字后按下手印,领走一担米。
后面的家眷一个接一个上前。
没有人谢散宜生。
这本来就是西岐馆舍该赔的。
散宜生也没有要一句谢。他守在木案旁,谁问家书,他就报太师府登记的日期;谁问家中住处是否还留在馆舍,他便让司礼官当场交出抄本焚毁。四十七担米发完,馆舍带来的车也空了。
就在主簿准备收案时,北门驿卒快马冲进西市。
他背着一只盖有北境军驿火漆的信袋,翻身下马,将信袋直接放上木案。
“北境第一批家书到了。”
老妇一下抓紧了桌沿。
主簿拆开信袋,取出第一封。
封面上写的,正是她的名字。
老妇两只手都在发抖,拆了两次才把信打开。
信上只有几行家常话。
娘,我在北境。
营中没有调兵。
前些日子大雪封路,家书晚了。儿一切都好。
老妇捏着信纸,许久没有出声。
西市里也没人催她。
就在此时,闻仲腰间雷令急响。
金鳌岛传来一道急报。
“太师。”
“南极仙翁到了东海。”
“点名要见赵玄。”